五箱自願書籤完後，我自願離開了家_第6章 6婚後的第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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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第三個月，林晚開始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不對。

陳錦霖依然英俊，撒起嬌來依然像只慵懶的貓。

她每天下班回家，他會撲上來摟住她的脖子，黏糊糊地喊“小晚”。

陳錦川從來不會這樣。

他總是安靜的，她加班到深夜回家，他會從書房探出頭來說一句“回來了？廚房有粥”，然後又埋頭畫他的設計稿。

陳錦霖不一樣。他會鬧，會作，會因為她忘了買他想吃的蛋糕而嘟嘴一整個晚上。

她得哄，得變著花樣地哄。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在最初幾個月裡甘之如飴。

變化是從一件小事開始的。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九點，回家推開門，客廳裡燈全關著。

陳錦霖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電視開著卻沒聲音。

“怎麼不開燈？”

林晚按亮開關。

“刺眼。”

陳錦霖沒抬頭。

灶臺上空空蕩蕩，水池裡堆著早餐的碗碟，沒洗。

“晚飯吃了嗎？”

“等你回來做啊。”

他終於抬頭，衝林晚笑了一下。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面。”

林晚看著水池裡泡得發脹的碗碟，忽然想起一件事。

和陳錦川住在一起的時候，林晚從來沒操心過這些。

碗永遠是洗好的，冰箱裡永遠有備好的食材，連胃藥快吃完了都會提前買新的放在床頭櫃上。

這些事太小了，小到林晚從來沒有注意過。

直到它們全部消失。

“今天有點累，點外賣吧。”

林晚說。

陳錦霖的臉立刻垮下來。

“你答應我的。上週就說做，推到這周，這周又推到下週。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又是這句話。

結婚三個月，這句話林晚聽了不下五十遍。

忘了回訊息是不愛他，加班是不愛他，連洗澡先洗頭不先洗臉都能被解讀成不愛他。

一開始林晚會緊張，會解釋，會哄。

“我真的只是累了。”

她耐著性子說。

陳錦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過來，仰頭看著林晚，眼眶開始泛紅。

“你是不是在想我哥？”

林晚的手指頓了頓。

“沒有。”

“你猶豫了。”

他的聲音尖起來。

“你剛才猶豫了！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好？覺得他溫柔體貼會照顧人，我只會無理取鬧？”

“我沒這麼說——”

“你沒說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

他的眼淚掉下來，噼裡啪啦的。

“林晚我告訴你，我哥再好也是你不要的。當初是你說喜歡我，你現在想反悔？”

林晚深吸一口氣。

“錦霖，你先冷靜。”

“我不冷靜！我憑什麼冷靜？我媽說了，女人開始提前男友跟現任比的時候就是變心的開始。你剛才就是在比！”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得刺耳，眼淚糊了一臉。

林晚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覺得很荒謬。

她想起了陳錦川唯一一次在她面前哭。

那是失去孩子的那個晚上，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她握住他的手，他安慰她：

“沒事的，還會有的。”

“錦霖。”

林晚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疲憊。

“番茄牛腩面，明天做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累。”

陳錦霖止住了哭聲，定定地看著她。

“你變了。”

他說，一字一頓。

“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林晚沒有說話。

她走進廚房，捲起袖子，開始洗水池裡那些泡了三天的碗。

身後傳來陳錦霖摔門進臥室的聲音，震得客廳的吊燈輕輕晃了晃。

水龍頭嘩嘩響著，林晚看著水流沖掉碗碟上的殘渣，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過的一句話。

有些人的好，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會發現不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