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君心_第8章 侯爺誤會了
「侯爺誤會了。」
「瓜果是我今日送去季氏院中的,她女紅好,幫你七妹妹描了圖樣。
瓜果擺在桌上,她還沒來得及碰上一指,繼昭便衝去主院,說了些......說了些難堪的話,便搶了瓜果衝出了院子。」
魏繼昭的聲音拔得很高,透過門窗砸在了我身上。
「二祖母胡說,我去主院時,根本沒看見你。」
二嬸嬸輕笑道:
「我在屏風後看圖樣,不願季氏難堪,便沒站出來。你沒看見我,我倒是第一次看清你,你的姨母將你教得好極了。」
魏繼昭噎住。
聲音弱了下去:
「你也說得了她的圖樣,誰知道是不是與她串通好,故意來顛倒黑白的。」
「放肆!」
魏戍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你二祖母郡主府出身,清貴端正一輩子,從不曾有過半分失當。」
「魏繼昭,你到底如何中的毒?」
魏繼昭慌了。
「父親,你為何信他們不信我?你忘了我母親了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這般對我,母親知道了該如何心寒與難過啊。」
魏戍聲音冷了下去:
「我問事實,別答感情。」
魏繼昭怕了: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吃錯了東西。」
他在為顧棲月遮掩。
不過沒關係。
他不知道狼來了的故事。
我這個做繼母的,必定讓他知道知道。
魏戍朝我伸手。
他神色複雜:
「你為何不說?」
我伸出手,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我說過,我沒下毒。」
「你沒說瓜果是二嬸嬸送去的。」
「少爺只是不喜我,不該牽連二嬸嬸。
他發洩完不滿,日後就不會鬧脾氣了。」
我聲音弱了下去:
「我佔了夫人的院子與位置,少爺不痛快也是應該的。
」
「侯爺能不能,不追究了。」
魏戍說不出話來。
我雖懦弱,但很良善。
他的眼神這般回應著我。
他第一次衝我低頭:
「今日,怪我情急,沒查清楚便定了你的罪。」
「下次有委屈,自己開口,別等旁人來說。」
我垂下頭,瑟縮如鵪鶉:
「侯爺對我已經足夠好了,我說要報答侯爺。不讓侯爺為難,也是報答的一種。」
魏戍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陪我回了主院,推了與顧棲月的約定,陪我用了午飯。
他將銀票推了過來:
「你的嫁妝送來了,單子上缺失的已用銀錢補齊。」
季家被剝了一層皮,我很歡喜。
掏出了嫁妝裡最為貴重的寶石匕首,鄭重其事地送給了魏戍。
我面頰緋紅,眼神卻坦蕩真誠:
「寶刀配英雄,侯爺便是我心目中最最最厲害的英雄。」
老夫人強勢。
先夫人巾幗不讓鬚眉。
秋思只有諂媚。
顧棲月咄咄逼人。
魏戍身邊的女人很多,只有我最會表演真心與仰慕。
一次次告訴他,他宛若神明般,是我唯一能倚仗的英雄。
他很受用。
飯後小憩,他攬著我的腰,讓我縮在他懷裡,小睡了一刻鐘。
這一刻鐘,便似刻刀在顧棲月??口來回地攪。
所以魏繼昭的第二次出手,來得很快。
16
魏母命我收拾魏戍的書房時。
我剛拉開抽屜、
哐噹一聲。
落下一個錦盒。
碎玉滾在我腳邊。
我剛要去撿,魏戍便失態地衝過來。
一把推開我,顫抖地去捧碎玉渣:
「誰準你碰的?」
我滿臉無措:
「我不知道,我只是開啟抽屜,它就掉了下來。」
魏繼昭一頭撞在我肚子上,衝著痛到慘白的我大叫道:
「這是父親與母親的定情信物,滿京皆知,你別說你不知道。」
「你分明是看不得父親心裡有母親,故意摔壞母親的玉。」
我睫毛顫了顫。
這一次,他們要壞的不是我的名聲,而是我與魏戍本就不存在的情分啊。
我壓平了唇角,聲音柔弱:
「我從未想過與夫人爭什麼,能得侯爺照顧已是感恩戴德,怎會貪心不足去肖想不屬於我的情分。」
「老夫人讓我來收拾書房時,不曾提過裡面有玉。我也不知道,為何錦盒會放在抽屜邊上,又為何沒有扣鎖。」
魏繼昭一副終於看清我的樣子,大喊道:
「你看,她裝不下去了,為推卸責任,還敢攀咬祖母。」
魏戍冷冷看著我。
手裡緊緊攥著碎玉。
我唇瓣抖了抖,聲音弱了下去:
「不是推卸與狡辯,侯爺說過,委屈要自己說出來。」
魏戍猛地看向我。
對上的便是我額頭疼出的冷汗,與眼底的惶恐與害怕。
他垂下黑眸,開了口。
「查!」
魏繼昭一驚。
可於事無補。
一院子下人被按在地上嚴刑拷打。
有人招架不住,指認了魏繼昭:
「只有少爺來過,他說要找書看,小的不敢阻攔。」
魏戍的冷眸砸在魏繼昭臉上。
他還沒開口。
顧棲月便衝進院子將人藏在了身後:
「姐姐九??一生生下的孩子,就是這般被人糟踐的嗎?
他不過一個孩子,若無危機,如何敢謀算他人。
姐夫這般咄咄相逼,可曾想過他日後如何立足?又可曾想過阿姐在九泉之下看見時,又該如何痛心疾首。」
提起先夫人。
魏戍攥著玉珏的手頓住了。
他薄唇緊抿,沒有回話。
我便息事寧人道:
「少爺嚇壞了,先送人回院裡休息。」
顧棲月猛地指向我:
「少在這兒假惺惺,若不是你攪弄是非,何至於此。你最該??!」
我嚇得身子一軟,撞翻了桌上的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