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君心_第4章 不配大紅
不配大紅?
我便披麻戴孝滿身素裹,送他們全都去??。
想到這裡。
我用盡全力,猛地推開了秋思。
她猝不及防,被我推翻在地。
掙扎著爬起身時,我已攥上先夫人的牌位。
而後......
哐噹一聲。
在她瞳孔震顫時,猛地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鮮血染紅了先夫人的名字。
秋思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我雙手止不住地發抖,還是輕笑著,衝先夫人的牌位道:
「他們口口聲聲那麼愛你,又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面對黃泉路的孤寂。」
「我和他們不一樣,雖不愛你,卻不忍你形單影隻。所以,我送他們一個個下去陪你。」
「秋思,是第一個。」
話音落下。
我起身關??了祠堂的門窗。
星光稀疏,被門縫夾碎。
我搬起燭臺。
嘩啦一聲。
點燃了幔簾。
火苗攀升,一口口吞噬了魏家的列祖列宗。
我一身素衣站在烈火之間,笑容悽然:
「別怪我,怪就怪魏戍,為你們抬回了我這個報應。」
「都不想讓我好,那就一個都別想好。」
08
火勢越來越大。
院子裡下人越來越多。
可門窗緊閉,他們不敢破了祠堂的大門。
只能去請魏戍。
我估摸著時間,趕在魏戍破門之前。
拎起顧令儀的牌位,輕輕衝她說了句:
「對不起了,利用你,從這一刻就要開始了。」
繼而通通兩聲。
砸在秋思的額頭上。
她血流如注,被巨大的疼痛驚醒。
鮮血染紅了她慘白的臉,火光照亮了她眼底的驚恐。
我湊上了一張皮笑肉不笑的美人臉:
「好可悲哦,你在魏戍後院委曲求全了五年,竟連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還讓我這個爬床的東西上了位,成了你日後需要卑躬屈膝的女主人。
」
「難怪你惱羞成怒,攛掇著魏繼昭來羞辱我。」
「可怎麼辦呢,侯爺愛我愛得要??。」
「你只知我爬床,卻不知侯爺恨不能??在我身上。他明明能全身而退,卻為了光明正大給我名分,硬是趕都趕不走。」
「可憐蟲,等我站穩腳跟,一定給你配個小廝。癩蛤蟆配上小青蛙,你這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擔得起那樣的婚事。」
我每說一句,秋思便恨上一分。
待我全部說完時,她已恨到目眥欲裂。
竟不顧一切猛地撲向我,????掐著我的脖子。
我後腦勺砸在地上,溫熱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溢時,我只覺天旋地轉。
她失去了理智,????掐著我,破防地大叫道:
「賤人。你一個爬床的髒東西憑什麼嫁給侯爺,我與小姐十幾年情分,本就是夫人為侯爺準備的媵妾。
該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是我啊。」
我痛到窒息。
在她滔滔不絕時,勾起了唇角。
心裡默唸。
一......
二......
三......
砰的一聲!
房門被圓木狠狠撞開。
魏戍立在門外,黑眸染霜,面若寒潭。
09
秋思驟然回神,下意識要鬆手時——
砰!
魏戍猛地一腳踹在她心口。
秋思整個人撞上門檻,哐當倒地。
一口血尚未噴盡。
魏戍已將我一把撈進懷中,大步衝出火海。
他聽見秋思淒厲的咒罵與咆哮。
也看見我被她掐著脖頸按在地上的狼狽。
如此,饒是為保名聲,秋思便是能活著走出祠堂,也永不可能留在侯府。
火光中,我與秋思視線相撞。
她黑眸圓睜,帶著不甘與怨毒狠狠地瞪來。
我勾著冷笑,無聲衝她比了一句:
「你輸了,賤婢!」
她呼吸一顫:
「賤人,你算計......」
話沒說完。
轟隆一聲。
塌落的火柱轟然砸在她背上。
她甚至連喊一聲都做不到,便徹底嚥了氣。
不想我好過,就都別過了。
秋思,是第一個。
我收起了冷笑,指尖攥緊了魏戍的衣襟。
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眼圈一紅,哽咽問他:
「我錯在何處,你竟如此毀我。」
話音未落,便已力竭,昏??在他懷中。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魏戍那雙淡漠的黑眸裡,驟然裂開的一道縫隙。
那句話,是顧令儀說過的。
他醉酒後反覆提及,便是抹不去的一塊傷疤。
10
我賭贏了。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人已入了主院。
伺候在床邊的丫鬟叫冬眠。
我問秋思。
冬眠小聲回我:
「秋思被壓在祠堂裡,被火燒??了。」
「顧家來過人了,說是......說是祠堂走水,秋思救火,遭了難......」
丫鬟說不下去。
因為魏家眾目睽睽之下,秋思迫切要我??從而上位的真相,被顧魏兩家的體面蓋過去了。
畢竟,大婚日罰新夫人跪祠堂,還差點被丫鬟的一把火要了命。
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他們忙著翻修祠堂。
忙著串供,給外人說法。
忙著給秋思合理的??法。
但沒有給我這個新夫人應有的公道。
冬眠以為我會委屈,會哭鬧,會歇斯底里地要交代。
可她不知道。
早在火燒祠堂的時候,我便知曉註定會是這個結果。
公道不過是下人填進去的一條命,換不來我安穩的餘生。
我要的是魏戍的愧疚,魏戍的刀,魏戍的榮華富貴,以及......他的命。
我繼續躺回了床榻上,問了一句:
「有吃的嗎?好餓。」
魏戍來時,已到了深夜。
顧棲月歇斯底里地要將我趕出她姐姐的主院。
魏繼昭大哭大叫著要我給他的秋思姐姐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