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14章 14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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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又是一年春天,北辰華東區的年度報表出來,業績翻了一番。
智慧醫療產業園正式開園那天,全省的媒體都來了,紅毯從大門一直鋪到園區廣場。
剪綵臺上,我拿著金剪刀,忽然走了個神。
我想起兩年前的自己,在蘇家廚房的地磚上,墊著兩層撿來的紙箱,用凍得發僵的手,在碎屏的手機上,敲下這份方案的第一行字。
那時候我想,要是有一天,有人肯聽我講完,該多好。
“陳總?”主持人小聲提醒。
我回過神,笑了笑,手起刀落。
綵帶飄落,掌聲雷動。
臺下,沈清梨抱著一束向日葵,衝我比了個口型:“晚上包餃子。”
我笑著朝她揚了揚下巴。
這一年,是我這輩子裡,最像“人”過的一年。
早上有人管我吃沒吃飯,晚上有人等我回家。
我的胃沒再疼過,傷口沒再裂過,體檢報告上的箭頭,一個一個恢復了正常,全是沈醫生的功勞。
沈清梨現在不叫我陳總,也不叫我名字,她叫我“重點觀察物件”,說我這種病人,得按“科學養豬”的標準來管。
上個月,我向她求了婚,沒有豪車開道,沒有煙花滿天。
我帶她去了我養父母的墓前,把那塊黃銅懷錶放在墓碑前,倒了三杯酒。
“爸,媽。”我說,“這是你們兒媳婦。”
沈清梨在碑前站了很久,把帶來的百合擺好,認認真真地鞠了三個躬,說:
“叔叔阿姨,放心。他的身體,我管了。他這個人,我也管了。”
“管一輩子。”
下山的時候,沈清梨忽然問我:“你爸媽要是還在,會喜歡我嗎?”
“會。”我說,“我媽最愁的就是我不會照顧自己,她要知道我找了個醫生,做夢都能笑醒。”
訂婚宴定在五月,老爺子比我還激動,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試菜,把酒店的廚師團隊折騰得人仰馬翻。
誰勸他都不聽,就一句話:“我孫子的訂婚宴,一道菜都不能湊合。”
訂婚宴當天,老爺子把我叫到休息室,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絨盒子,鄭重其事地放在我手心。
“景琛,這個,爺爺還給你。”
我開啟一看,愣住了,那塊黃銅懷錶。
但表蓋裡,多了一張照片。
舊的那張還在,爸媽年輕時的笑臉,被歲月磨得發黃。
新的一張貼在對面:老宅的院子裡,爺爺坐在藤椅中間,我和清梨一邊一個,三個人笑得眯起了眼,背景是滿架的葡萄藤。
“過去的人,要記著。”老爺子拍了拍我的手,眼睛有點紅,“現在的人,要疼著。”
“這塊表啊,以前裝的是念想,往後......”
“裝的是日子。”
我攥著那塊表,喉嚨發堵,半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是那天,我收到了最後一條關於蘇晚晚的訊息。
福伯說,她現在在中心血站做義工,不發工資的那種,每天幫著登記、引導、給獻血的人端糖水,風雨無阻,已經幹了小半年。
血站的人都喜歡她,說這個姑娘話不多,手腳勤快,對誰都是笑臉。
只有一次,蘇晚晚自己也想獻血。
體檢報告出來,貧血,不達標,不能獻。
護士說,她當時就蹲在大廳的牆角哭了,怎麼勸都勸不住,嘴裡反反覆覆唸叨一句話:“我連這個都還不了,我連這個都還不了了......”
後來有相熟的志願者問她,為什麼這麼拼命。
蘇晚晚說,她欠一個人很多血,這輩子還不清了。
福伯說完,問我:“少爺,要不要......給她安排點什麼?”
我望著窗外,搖了搖頭。
“不用,那是蘇晚晚自己的日子,讓她自己過。”
她欠我的,我已經討完了。
她欠自己的,得用一輩子去還。
這大概是我們之間,最後的慈悲。
訂婚宴開始前,我在酒店門口迎賓,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街對面,蘇晚晚牽著軒軒,站在梧桐樹下,隔著車水馬龍,朝這邊看了很久。
軒軒長高了不少,揹著小書包,她瘦了很多,穿著樸素的棉布裙,安安靜靜地站著,沒有走近一步。
軒軒仰起頭,好像問了她一句什麼。
蘇晚晚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頭,搖了搖頭,又抱了抱他。
然後她牽著孩子,轉身,走進了人流裡。
從頭到尾,她沒有過來。
也許她終於明白了,有些門,一旦關上,站在門外看,是她這輩子唯一能做的事。
我收回目光,整了整領帶,推門走進宴會廳。
門內,燈火通明,爺爺在主桌上朝我招手,沈清梨站在光裡,提著裙襬朝我小跑過來,髮梢掃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重點觀察物件,”她挽住我的手臂,仰著臉笑,“今天,轉正嗎?”
“轉正。”我說,“終身合同,不許辭職。”
身後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緩緩關上了。
把七年的恩怨,關在了門外。
七年前,我把一顆真心捧給別人,別人拿它墊了腳。
錯付的七年,我不回頭,那是我長大的代價。
好在老天有眼,收走的,都加倍還給了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