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6章 6認親宴散場
6
認親宴散場,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嘴裡討論的全是同一件事,今晚之後,江城商界要變天了。
我坐進車後座,福伯替我關上門,繞去駕駛位。
車子剛啟動,一道人影衝到了車頭前。
是蘇晚晚。
她站在車燈裡,酒紅色的禮服皺巴巴的,妝花了一半,頭髮被夜風吹得凌亂,哪裡還有半點白天光鮮亮麗的樣子。
“陳景琛,”她拍著車窗,“你下來,我們談談!”
我降下車窗,沒下車。
“蘇總。”我說,“有事?”
蘇總。
這兩個字讓蘇晚晚愣了一下。
七年了,我叫了她七年的“晚晚”,叫了幾千遍的“老婆”。
今天是第一次,叫她蘇總。
“斷供的事,”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聲音放軟了,是我從未聽過的語氣,“景琛,仁濟的渠道對蘇氏太重要了,百分之六十一的採購量,你一夜之間斷了,公司幾千號員工......”
“蘇氏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打斷她。
“你,”蘇晚晚噎了一下,眼圈忽然紅了,“景琛,我們夫妻七年......”
“夫妻?”我笑了,“蘇總記性不好,我幫你回憶回憶。”
“昨晚在803病房,你說我是你們家開車的陳師傅。”
“今晚在紅毯上,你問我,你配嗎。”
“七年前在民政局門口,你跟我說,領證可以,這輩子別指望你碰我一下。”
我每說一句,蘇晚晚的臉色就白一分。
“蘇晚晚,這七年,我給了你七年的夫妻情分。”我看著她,一字一句,“你一天都沒接住。”
“現在情分用完了,你跟我談夫妻?”
夜風吹過停車場,蘇晚晚站在車燈裡,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景琛,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這七年是我忽略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你,只是我不善於表達。”
“今晚的事,我們不提了好不好,斷供的事你也收回去,我們回家,回到以前的樣子,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蘇晚晚說得情真意切,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
七年了。
這一套,我太熟悉了。
蘇晚晚的眼淚是有開關的,開給需要利用的人看。
“蘇晚晚。”我平靜地看著她,“你這套演技,留著去談生意吧。”
“你哭錯人了。”
蘇晚晚的眼淚,僵在了臉上,大概是從未想過,她無往不利的這一招,會在我這裡失效。
僵持了三秒,她臉上的柔弱一點一點收了回去,眼淚說停就停,比關水龍頭還快。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冷笑。
“行啊陳景琛,翅膀硬了。”她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找了個老頭配合你演一齣認親的戲,就真把自己當豪門少爺了?”
我挑了挑眉:“演戲?”
“不然呢?”她嗤笑一聲,“親子鑑定,董事會決議,呵,造假誰不會啊。”
“我認識你七年,你什麼底細我不清楚?父母雙亡的孤兒,初中文憑,給我家開了七年車,就你,北辰的繼承人?”
“你騙得了那個老糊塗,騙不了我。”
蘇晚晚湊近車窗,一字一字地往我耳朵裡釘:
“我告訴你,仁濟那邊,我明天就親自去談。人家仁濟的王總跟我合作了五年,會聽你一個冒牌貨的?”
“還有,你最好想清楚,等明天這出戲穿幫了,你還得滾回蘇家。”
“到時候,你還是我們蘇家養的一條狗。”
“今天你讓我下的面子,我會讓你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我看著蘇晚晚,她寧願相信鑑定報告是假的、公證處是假的、董事會是假的、全城直播是假的,也不願意相信,那個被她踩在腳下七年的男人,是真的。
“說完了?”我問。
“說完了。”蘇晚晚直起身,理了理頭髮,恢復了蘇總的氣勢,“明天上午,我等你乖乖回來認錯。”
“巧了。”我靠回椅背,“我正好也有件事,讓你明天去做。”
“明天上午十點,你可以去仁濟集團找王總談。”我看著她,緩緩地說,“不過談之前,我勸你順路去一趟中心血站。”
“查一查七年前你出車禍大出血、血庫告急的那個晚上,是誰,給你輸的那800毫升血。”
蘇晚晚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升上車窗,玻璃隔絕了蘇晚晚那張錯愕的臉,只留下最後一句話,輕飄飄地傳進她耳朵裡:
“查到之後,你再決定明天,誰給誰當狗。”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後視鏡裡,蘇晚晚還僵在原地。
夜風捲起她的裙襬,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那個救了她一命的匿名獻血者,她找了七年。
不會是陳景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