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12章 12蘇晚晚在北辰大廈樓下等了我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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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在北辰大廈樓下等了我二十三天,風雨無阻。
保安趕過,她不走;下雨了,她就站在雨裡;有天下冰雹,蘇晚晚抱著包縮在廊柱底下,硬是沒挪窩。
福伯看不下去,問我:“少爺,要不要讓人把她......”
“不用管。”我說,“她愛等就等。”
我不是鐵石心腸,是我太瞭解她了。
蘇晚晚現在做的這一切,和當年演給我看的那些溫柔,用的是同一套本事。
只不過這一次,作為觀眾的我不買賬了。
直到第二十四天,蘇晚晚沒有等在樓下。
她讓人送來一個牛皮紙袋,厚厚一摞,我開啟,是一份她親手整理的賬。
第一頁,是七年前那800毫升血的獻血記錄影印件。
第二頁蘇氏五年前資金鍊差點斷裂,瀕臨倒閉,是拿下濟民醫院的大單才活過來的。
而濟民董事長為什麼選中了名不見經傳的蘇氏。
因為那半年,董事長老父親住院,是陳景琛白天開車、晚上去醫院免費陪護,端屎端尿伺候了四個月,老人臨終前拉著他叫“恩人”,董事長才把單子給了蘇氏。
慶功宴上,蘇晚晚舉杯致辭,說自己“用誠意打動了客戶”。
那時候,陳景琛在宴會的後廚,幫忙端盤子。
軒軒的國際幼兒園,面試第一關就刷了,家長背景不夠格。
後來園長鬆了口,因為幼兒園的消防改造方案,有人熬了七個通宵免費做的,分文不取。
方案落款:陳景琛。
還有蘇晚晚拿去邀功的三份市場方案、蘇氏兩次危機公關的稿子、公司年會佈置的圖紙......
署名,都是她蘇晚晚。
幹活的人,都是陳景琛。
一頁,一頁,又一頁。
整整四十七頁。
每一頁末尾,都有蘇晚晚手寫的一行小字,字跡一次比一次抖: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福伯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長長嘆了口氣:“少爺,這女人是把這些年的賬,一筆一筆全查出來了。”
我合上紙袋,很久沒說話。
這些事,我從來沒提過。
蘇家人享受得心安理得,以為都是蘇氏自己掙來的體面。
蘇家的風光,蘇家的臉面,蘇晚晚嘴裡的“誠意打動了客戶”。
原來有一大半,是那個“上門廢物”熬紅了眼、跑斷了腿、豁出命,一點一點墊起來的。
現在蘇晚晚知道了,可那又怎麼樣呢。
賬能查清,事能算清。
人心碎了,是補不上的。
第二十五天,我下班走出大堂,蘇晚晚忽然從廊柱後面衝出來,攔在了我面前。
她瘦得脫了形,嘴唇乾裂,一見我,雙膝一軟,直挺挺跪了下去。
“景琛。”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雙手捧過頭頂。
是那塊黃銅懷錶。
“還給你。”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這是你媽留給你的東西,我不配拿著。”
“這些天我把什麼都查清楚了,血,錢,還有那些年你揹著我為蘇家做的一切,我瞎了眼,我不是人......”
然後,在下班的人流裡,在一隻只舉起來的手機鏡頭前。
蘇晚晚俯下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
和我那天磕在地磚上的,一模一樣。
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我看著蘇晚晚,看了很久。
然後我伸手,把那塊懷錶拿了過來,攥進手心。
她猛地抬頭,眼睛裡瞬間燃起火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表我收下。”我說,“這是我媽的東西,本來就該回家。”
我頓了頓,看著她那張涕淚縱橫的臉,緩緩地說:
“至於你磕的這個頭......”
“蘇晚晚,你弄錯了,我當年磕的那個頭,不是磕給你的。”
“你受不起。”
她臉上的火光,一寸一寸,熄滅了。
就在這時,大廈的旋轉門轉開,一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景琛!”
沈清梨拎著兩份便當走出來,白T恤牛仔褲,素面朝天,看見我,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很自然地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蘇晚晚,愣了一下,什麼都沒問。
“走吧,”她輕輕拽了拽我,“爺爺打了三個電話了,說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收起懷錶,和她並肩往前走。
蘇晚晚還跪在原地,跪在大廈門口的人流裡,雙手保持著遞表的姿勢,一動不動。
掌心裡空空如也,表沒了,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