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10章 10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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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北辰集團華東區總部大樓。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還有點恍惚。
一個月前,我穿著司機服,跪在蘇家廚房的地磚上吃狗盆裡的剩飯。
一個月後,我籤一份檔案,就能決定江城半個醫療圈的生死。
接手華東區的頭一個月,並不太平。
公司裡有些老員工,嘴上叫我“陳總”,背地裡說我是天上掉下來的關係戶,什麼都不會,全憑命好。
開會的時候,總有人故意拿一堆我看不懂的東西來刁難我,等著看我出醜。
我沒發火,也沒擺架子。
他們報的東西,我全都聽得懂,還能當場挑出毛病,哪筆賬算錯了,哪個合作方不靠譜,哪個專案看著熱鬧其實是賠錢貨,我一條一條點出來,點到誰,誰臉紅。
一個月下來,再沒人敢在我面前耍花樣。
他們不知道,這些本事,是我在蘇家那七年攢下的。
開車的時候,我聽商業課;做飯的時候,我看行業新聞;深夜躺在廚房的地磚上睡不著,我就在心裡一遍遍地琢磨那些永遠沒人願意聽我說的想法。
我不是沒本事。
是我的本事,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看一眼。
現在,不一樣了。
忙了一天,晚上我回到爺爺的老宅。
一進門,玄關的燈亮著,餐廳的燈也亮著。
爺爺坐在餐桌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聽見動靜,一下子醒了:“景琛回來了,快,菜還熱著。”
十菜一湯,全是我愛吃的。
“爺爺,您以後別等我了,您身體要緊。”
“等你,”老爺子眼睛一瞪,“誰等你了,我就是睡不著,順便吃了個宵夜。”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一副他用過了,一副乾乾淨淨,是給我的。
我低頭扒飯,扒著扒著,眼眶有點熱。
七年了,蘇晚晚也給我“留過燈”。
後來我才知道,那盞燈是騙我的。
而爺爺這盞燈,是真的。
燈下有熱飯,飯邊有個人,人打瞌睡都不肯先去睡。
原來被人等,是這種滋味。
第二天上午,公司安排我去集團旗下的醫院做術後複查。
給我複查的是個年輕的女醫生,白大褂,低馬尾,胸牌上寫著:沈清梨。
她拿著我的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陳景琛是吧?”她抬起頭,語氣一點都不客氣,“誰讓你術後這麼折騰的?”
我愣了一下:“什麼?”
“你自己看看。”沈清梨把報告拍在我面前,“傷口恢復得一塌糊塗,貧血,營養不良,還有術後不到半個月就下地乾重活,還進廚房,還淋雨?”
“你不要命了?”
我說不出話來。
這一個月,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公司的人捧著我,爺爺寵著我,福伯順著我。
只有沈清梨,像訓一個不聽話的病人一樣訓我,眼睛瞪得圓圓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醫生,”我忍不住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她頭也不抬地寫病歷,“北辰新來那個老闆嘛。”
“那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清梨筆尖一頓,抬眼看我,一臉莫名其妙:“老闆怎麼了,老闆生病就不吃藥了?”
“在我這裡,你就是個病人,病人不聽話,我就得管。”
我怔住了,七年了捧我的人,衝著我的身份來;踩我的人,衝著我的落魄來。
只有眼前這個人,既不捧我,也不怕我,就只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好好吃飯、好好養病的普通人。
複查結束,她遞給我一張單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幾點吃飯,吃什麼,不能熬夜,不能喝酒,傷口不能沾水......
最後沈清梨還加了一句:“下週三再來複查,不許遲到。”
第二週我去複查,她看了看我的臉色,忽然問:“你這周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忙。”
“忙什麼忙,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沈清梨瞪我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保溫飯盒,塞到我手裡,耳朵有點紅,語氣卻兇巴巴的,“我早上多做了一份,本來是給同事的,她請假了。扔了可惜,你拿去。”
飯盒還是熱的。
我開啟一看,小米南瓜粥,配兩樣清淡小菜,邊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
“胃不好的人,先把粥喝了再幹活!”
字跡圓圓的,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我站在醫院走廊裡,捧著那個飯盒,站了很久很久。
七年前,我給蘇晚晚燉了一千多次湯,排隊三個小時買她愛吃的點心,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七年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醫生,“多做了一份”,就把飯塞到了我手裡。
原來真心和假意,差的從來不是錢的多少。
是心裡有沒有你這個人。
這個道理,我用了七年,一條命,一顆腎,才終於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