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8章 8蘇晚晚捏着那份離婚協議書
8
蘇晚晚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在搬家公司的車燈下站了很久。
陳景琛居然真的什麼都不要。
這棟別墅、蘇家的車、這些年的吃穿用度,一個月前她還拿著同樣的四個字逼他,現在陳景琛原樣奉還,走得比她還乾脆。
“蘇小姐,麻煩您簽字。”搬家公司的負責人把筆遞過來,“陳總說了,您簽完,我們再走。”
蘇晚晚回過神,一把將筆拍開。
“我不籤。”她冷笑,“想離婚?讓他自己來跟我談。”
負責人也不勉強,收起檔案,帶著人上車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那個眼神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可笑:
“蘇小姐,陳總還讓我帶句話......”
“他說,您會籤的,等蘇氏沒了,您比誰都急著籤。”
蘇晚晚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蘇氏有她經營了五年的渠道,有合作了五年的供應商,有她蘇晚晚三個字在江城的分量。
離了一個陳景琛,蘇氏照樣轉!
她連夜給財務部打了電話,確認供應鏈一切正常,這才睡下。
第二天上午十點,她換上最貴的一套西裝,準時出現在仁濟集團大廈樓下。
她要去告訴陳景琛,也想錯了。
仁濟的王總跟她合作了五年,逢年過節禮數週全,酒桌上稱兄道弟。
陳景琛就算真是北辰的人,一夜之間,還能讓王總翻臉不成。
結果蘇晚晚連大堂都沒進去。
“蘇總,抱歉。”保安隊長客客氣氣地攔在旋轉門前,“王總交代了,從今天起,蘇氏集團的人,一律不見。”
“你讓王福生出來見我。”蘇晚晚臉色鐵青,“我們簽了五年的戰略合作協議,他說斷就斷?違約金他付得起嗎?”
“王總說了,”保安隊長面無表情地複述,“違約金五倍,今早九點已經打到蘇氏賬上,一分不少,他還說......”
保安頓了頓:“蘇總,做生意先做人,您家裡的事,昨晚全城直播,我們都看見了。”
蘇晚晚僵在原地,人家寧可賠錢,也要跟蘇氏劃清界限。
就在這時,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蘇氏工廠的廠長:“蘇總,仁濟那邊今早停了全部供貨,生產線全停了,幾百號工人圍在廠門口要說法!”
第二個電話是財務總監:“蘇總,不好了,三家經銷商聽說斷供,堵在公司樓下,要求當場結清貨款!”
第三個電話,是銀行信貸部主任,語氣冰冷:“蘇總,鑑於貴司供應鏈出現重大風險,行裡決定提前收回部分貸款,三千萬,五個工作日內到賬。”
一個接一個,全是催命的。
供應鏈一斷,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工廠停工、經銷商擠兌、銀行抽貸......蘇氏這座大廈,一夜之間四面漏風。
蘇晚晚趕回公司,會議室裡,董事會已經炸了鍋。
“蘇晚晚,仁濟佔我們一大半的採購量,你說斷就斷了?”
“銀行抽貸三千萬,你拿什麼堵?”
“昨晚全城直播,蘇家的臉讓你丟盡了。”
蘇父一拍桌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蘇晚晚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裡嗡嗡作響。
“爸......”
“別叫我爸,”蘇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東西,人家陳景琛在咱家當了七年牛做馬,你拿他當狗。現在好了,人家是北辰的太子爺,你把蘇家的天,給我捅破了!”
“我告訴你,董事會給的最後期限,一週。一週之內你擺不平北辰,總裁的位置,你就別坐了!”
蘇晚晚捂著臉,站在會議室中央,第一次覺得天旋地轉。
她蘇晚晚活了二十八年,順風順水二十八年,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
但沒事,她還有周子謙。
周氏集團家大業大,只要周子謙出面擔保,三千萬的窟窿,分分鐘就能堵上。
蘇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撥通了周子謙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子謙!”蘇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蘇氏出事了,仁濟斷供,銀行抽貸三千萬,你幫幫我,讓周氏出面做個擔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晚,別慌。”周子謙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沉穩,“有我在。”
蘇晚晚的心剛落回肚子裡。
“不過,”周子謙話鋒一轉,“擔保這個事,公司是我爸做主,我說了不算。這樣我先幫你問問,你等我訊息。”
“子謙,我這邊真的很急,五個工作日......”
“我知道,我知道。”周子謙的語氣開始有點敷衍,“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晚點回你。”
蘇晚晚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她等到下午,沒訊息。
等到晚上,再打,關機。
一連打了十三個,全是關機。
深夜十一點,蘇晚晚癱坐在辦公室裡,手機螢幕忽然亮了,彈出一條財經快訊。
“周氏華東專案受挫,周少連夜飛往海外總部述職”。
配圖是機場的偷拍照片:周子謙一身休閒西裝,拉著行李箱,步履匆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助理,兩人有說有笑。
起飛時間,是晚上八點,正是蘇晚晚給他打第十三個電話的時候。
周子謙跑了。
連夜跑路,連一條資訊都沒給她留。
蘇晚晚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很久,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七年前,這個男人從國外回來,她為了他,把真心對她的丈夫踩進泥裡。
現在蘇氏大廈將傾,周子謙連夜跑路,生怕被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