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13章 13周子謙被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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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謙被抓的訊息,是兩個月後傳回江城的。
那天我正在主持產業園的月度會議,福伯推門進來,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少爺,周子謙在機場被帶走了,當場戴的手銬,新聞已經發出來了。”
我簽字的手沒停,在檔案末尾落下最後一筆。
“知道了。”
會議室的高管們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陳總今天的筆鋒,比平時更穩。
散會後,福伯把來龍去脈報給了我。
周子謙跑到海外後,日子並不好過。
華東專案被駁回,他在周氏的地位一落千丈,董事會把他從繼承人名單裡除了名。
他不甘心,挪用了公司兩千萬,想自己另起爐灶賭一把翻身,結果窟窿越滾越大。
最後,親手把周子謙送進警局的,是他自己的父親。
周家對外只放出一句話: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那個當年在蘇家客廳裡一開口就讓全場安靜、端著酒杯說“做人格局要大”的周少,被他最引以為傲的家世,第一個拋棄了。
他走投無路,偷偷潛回國,把最後的主意打到了蘇晚晚頭上。
他手裡捏著當年騙腎的全套證據:偽造的病歷、買通醫生的轉賬記錄、還有那份蘇晚晚親筆簽過字的手術同意書。
他約蘇晚晚在一家茶樓見面,張口要五百萬。
“晚晚,這些東西要是捅出去,騙捐器官,你也脫不了干係。”他把檔案拍在桌上,笑得還是那副從容的樣子,“五百萬,買我們兩個人平安,不貴。”
他以為自己捏著的是王炸,可他不知道,蘇晚晚前腳進茶樓,警察後腳就到了。
更不知道的是,那些他以為能換錢的證據,每一份,都是把他自己釘死。
騙取他人器官、偽造病歷、商業欺詐、挪用公款,數罪併罰,十年起步。
而把這些散落的證據一條一條補齊、移交警方的人,是我。
福伯問我:“少爺,以您的手段,兩個月前就能讓他進去,為什麼拖到現在?”
我望著窗外,很久才說:
“讓他先跑一趟。”
“讓他親眼看看,樹倒了是什麼滋味,眾叛親離是什麼滋味,他引以為傲的家世翻臉不認人是什麼滋味。”
“都看清楚了,再進去,才算完。”
福伯沉默半晌,點了點頭:“這脾氣,真像老爺子。”
蘇家的結局,也陸續有了訊息。
蘇母中風偏癱了,半身不遂,說話含糊不清,每天要人餵飯擦身。
蘇父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賣了最後一輛車,帶著她回了鄉下老家。
臨走前,蘇父託人給我帶話,想見我一面,說想當面給我賠個不是。
我沒去,不是我記仇。
是他們當年開門迎我進去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我站著出來。
而蘇晚晚,帶著軒軒,搬進了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四十平米,月租一千二。
這些訊息,都是福伯零零星星報給我的。
我沒讓蘇晚晚的日子過得多好,也沒讓她的日子過不下去。
冤有頭,債有主。
孩子,是無辜的。
真正讓我心裡咯噔一下的,是那天深夜十一點的一個電話。
是市中心醫院急診室打來的。
“請問是陳景琛先生嗎,這裡有個孩子高燒驚厥,家長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存的還是您的號碼......”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兩秒。
“我馬上到。”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急診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蘇晚晚癱坐在長椅上,頭髮溼透了,一縷一縷貼在臉上,鞋跑丟了一隻,光著的那隻腳,腳底磨得全是血,地上還洇著幾個血腳印。
病房裡,軒軒掛著吊瓶,燒已經退下去了。
值班醫生跟我講了經過:孩子半夜燒到抽搐,城中村那片打不到車,蘇晚晚揹著孩子,一路跑過來的。
“從城中村到這兒,三條街,兩公里多。”醫生咂咂嘴,“下雨天,一個女人,揹著四十斤的孩子,一口氣跑過來的,到門口人就癱了,爬起來第一句話是‘先救我兒子’。”
“當媽的,不容易啊。”
我站在走廊裡,沒動。
六年前那個冬夜,軒軒肺炎,燒得渾身抽搐,也是我,揹著他,跑的就是這三條街。
那天晚上也下雨。
那天晚上,我也跑丟了一隻鞋。
那天晚上我衝進急診室,喊的也是同一句話,先救我兒子。
老天爺像個記賬的先生,一筆一筆,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這條路,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蘇晚晚走。
我隔著病房的玻璃,看了一眼熟睡的軒軒,去繳費處結了醫藥費,轉身要走。
“景琛......”
蘇晚晚忽然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醫藥費我交了。”我說,“孩子沒大事,觀察一晚就能走。”
“我不是為錢,”她往前挪了兩步,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地上,又不敢靠近,“景琛,我就是想問你一句話。”
“當年,你揹著他跑這條路的時候......”
蘇晚晚的聲音碎掉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是不是,也這麼疼?”
走廊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吊瓶滴水的聲音。
我沉默了幾秒鐘。
“不疼。”我說,“那時候心裡有人,身上就不知道疼。”
“現在,輪到你了。”
我走出急診大門,雨還在下。
手機震了一下,沈清梨的資訊:“忙完了嗎?”
我回:“處理完了,馬上回。”
她秒回:“粥在鍋裡溫著,開車慢點。”
我笑了笑,撐開傘,走進雨裡。
身後的病房裡,隱約傳來軒軒帶著哭腔的、迷迷糊糊的問話。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緊接著,是蘇晚晚壓抑了很久很久、終於繃不住的哭聲。
那一夜,醫院走廊的燈,亮了整整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