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3章 3接風宴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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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當天,我早上五點就被叫醒進了廚房。

佛跳牆從半夜煨到現在,東星斑是空運來的,二十個菜的備料擺滿了整個操作檯。

我腰側的傷口從早上就開始疼,彎腰切菜的時候疼,顛勺的時候更疼,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把衣服都浸透了。

中午十二點,賓客陸續到了,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客廳裡觥籌交錯,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周子謙今天是真的風光。

深灰色西裝,肩寬背直,往客廳中央一站,半個場子的人都圍著他轉。

酒過三巡,有人起鬨讓他講兩句,他端著酒杯起身,聲音不大,全場卻自動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賞臉,我回國不久,江城的路子還生,往後在場各位都是我的前輩,多關照。”

蘇晚晚站在他身側,挽著他的手臂,頭微微靠向他肩膀,仰著臉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有人打趣:“蘇總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蘇晚晚往周子謙身邊又貼了貼,笑著說:“有他在,我聽安排就行了。”

滿場鬨笑,紛紛誇郎才女貌。

我認識蘇晚晚九年,結婚七年。

她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鐵娘子,簽字從不手軟,談判從不讓步。

我從沒見過蘇晚晚這副樣子,小鳥依人,滿眼依賴。

原來她不是不會溫柔,只是她的溫柔,從來不歸我。

我從後門上菜,低著頭,放下盤子就走。

“站住。”

是周子謙的聲音。

他撥開人群走過來,看了我兩秒,才像剛認出來似的,對滿場賓客笑了笑: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景琛,蘇家的廚師了,今天這一桌子菜,全是他一個人做的。”

滿場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有人滿是不屑,更多的人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

“廚子師傅,”周子謙笑吟吟地攔住我,“我這杯果汁沒了,你去給我榨一杯,要現榨的。”

“子謙,你剛出院不能喝涼的。”蘇晚晚自然地接過話,“換熱的,讓廚子給你熱杯牛奶。”

“聽你的。”周子謙沖我抬了抬下巴,“去吧,熱的。”

下午兩點,宴席過半,最後一道佛跳牆要出鍋了。

砂鍋在灶上滾著,我雙手端著往托盤上放。

廚房門開了,周子謙走了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景琛,手藝不錯。”他踱到我身邊,看了一眼那鍋湯,忽然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倆能聽見:

“這雙手,昨晚還給晚晚揉過肩吧?”

“哦,不對,我忘了。”他輕笑一聲,“你們結婚七年,她讓你碰過嗎?”

“我回國三個月,她身上哪一處我沒碰過。”

“你呢,她老公當著,司機做著,飯做著,陳景琛,你摸著良心想一想,你配當男人嗎?”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我當了七年的活王八,忍了七年的窩囊氣。

這一刻,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我扔下抹布,一把揪住周子謙的衣領,把他狠狠抵在牆上。

“周子謙,”我咬著牙,一字一字從喉嚨裡擠出來,“你再說一遍。”

他被我抵著牆,臉上卻沒有一絲慌亂。

“急了?”周子謙好整以暇地看著我,連手都懶得抬,“想動手?”

我揪著他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卻遲遲沒有砸下去。

“這就對了。”周子謙慢條斯理地抬手,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認清自己的斤兩。”

然後,周子謙的眼神忽然一冷。

“但是你敢揪我領子,總得付出點代價。”

話音未落,他的腳,狠狠別在了我的腳踝上,同時伸手,猛地推向我身後的灶臺。

灶上那鍋滾開的佛跳牆,朝著我整個人翻了下來。

一整鍋滾開的湯,大半潑在了我的腰側,正好潑在那道還沒拆線的傷口上。

我跪倒在地,疼得眼前發黑,傷口的血混著湯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紅。

周子謙站在原地,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上濺到的兩點湯漬,才伸手拉開廚房門。

客廳裡的人都圍了過來,蘇晚晚第一個衝進來。

她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我,先拉過周子謙的手,上上下下地檢查:“燙到沒有,沒有傷到你吧。”

“我沒事。”周子謙抬手摸了摸蘇晚晚的頭,聲音沉穩,“景琛手滑,湯翻了。”

蘇晚晚這才轉過頭,看著我,臉瞬間沉了下來。

“陳景琛,你端個鍋都端不穩嗎,一鍋湯差點潑到子謙身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

“晚晚。”周子謙皺眉,“不怪他,是我沒注意。”

“你就是心太軟,”蘇晚晚眼圈都紅了,轉頭瞪我,“還不快起來把這裡收拾了,血流到客人腳邊,噁心不噁心!”

我撐著灶臺,一點一點站起來。

疼,疼得眼前發黑,可滿堂賓客的誇讚聲、蘇晚晚護在周子謙身前的樣子,比傷口更疼。

蘇晚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字一句:

“陳景琛,給子謙道歉。”

我抬起頭,看著蘇晚晚。

傷口在流血,熱湯燙過的地方火燒火燎,我疼得渾身發抖。

“我沒錯。”

蘇晚晚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不道歉,今天就從這個家滾出去,我數三聲......”

我看著她,看著她身邊裝大度的周子謙,看著周圍一圈看戲的賓客。

然後我撐著灶臺,一點一點站起來,對著周子謙,彎下腰。

“對不起。”

“行了。”周子謙擺擺手,一副不願追究的樣子,攬著蘇晚晚的肩往客廳走,“都回去吧,菜還要繼續上,別餓著大家。”

人群散去,嘴裡還唸叨著周少大氣。

我一瘸一拐地回了廚房,對著鏡子掀開紗布,兩根縫線崩開了,傷口翻著邊,皮肉被燙得通紅。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拿出手機。

福伯的資訊剛好進來:“少爺,查到了,蘇氏集團最大的供應商是仁濟醫療,而仁濟醫療是北辰集團三年前全資收購的子公司。”

“另外,周氏最近的落地專案,正在尋求北辰的產業基金支援,申請材料已經遞上來了。”

沒想到蘇晚晚和周子謙公司的命脈,捏在我爺爺手裡。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先別動,讓他們再過四天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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