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騙我捐腎給白月光,我繼承萬億家產後,她求我回頭_第4章 4認親宴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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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前一天,出事了。

傍晚,周子謙的電話打了進來。

“景琛,軒軒病了,高燒四十度,在中心醫院。”他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沉,“醫生說是心病,軒軒上週想去找你,被晚晚罵回去,哭了一夜就燒起來了,昏迷裡一直喊你的名字。”

我手裡的刀“噹啷”掉在案板上,心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那個六年來每天騎在我脖子上、管我叫爸爸的孩子,病倒在床,昏迷裡喊的全是我。

我扯下圍裙就往外衝,客廳裡蘇晚晚攔住了我。

“你去幹什麼?他是子謙的兒子,我是他媽,輪得著你嗎?”她抱起手臂,冷笑,“一個廚子,你配踏進我兒子的病房嗎?”

“軒軒昏迷裡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急了,“蘇晚晚,他叫了我六年爸爸,就讓我看他一眼!”

“一眼?”蘇晚晚抱起手臂,冷笑,“陳景琛,你搞清楚,你是個什麼東西。”

“他身上的血是子謙的,命是我給的,跟你陳景琛有半毛錢關係?”

我站在原地,喉嚨發堵。

六年裡,軒軒肺炎住院,是我揹著他跑急診;軒軒怕黑,是我在床邊守了無數個通宵;他第一次叫爸爸,是衝我叫的。

現在軒軒病了,我卻連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蘇晚晚。”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求你。”

“想去看,也行。”蘇晚晚慢悠悠地開口,紅唇輕啟,“跪下,給我和子謙磕個頭,磕了,我就當你是條懂事的狗,賞你去看一眼。”

客廳裡死一般的靜,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然後我彎下膝蓋,一寸一寸,跪了下去。

“咚。”

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蘇晚晚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瞧瞧,我們蘇家養的狗多聽話。”

周子謙從樓梯上走下來,皮鞋停在我眼前,淡淡開口:“行了,去吧,中心醫院803。”

我一路闖了三個紅燈,趕到中心醫院。

走到803病房門口,我卻停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的不是病房的死寂,是笑聲。

我推開門,軒軒好端端地坐在周子謙腿上打遊戲,小臉紅潤,笑得咯咯的。

蘇晚晚坐在旁邊削蘋果,床頭擺著鮮花,卡片上寫著:祝軒軒天天開心——爸爸媽媽。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局,就為了看我跪下,看我磕頭,看我像條狗一樣衝進醫院。

“為什麼?”我看著蘇晚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為什麼。”她聳聳肩,“子謙說你這人認不清身份,得時不時敲打敲打。”

周子謙低頭捏了捏軒軒的臉:“軒軒,告訴他,那是誰。”

軒軒看了我一眼,眼神陌生得像看路人。

“爸爸媽媽說了,你是我們家開車的陳師傅,不是我爸爸。”孩子脆生生地說,“你穿得破破爛爛的,好丟人,以後別來我們學校了。我爸爸是周子謙,他又高又帥,是大老闆。”

我站在病房門口,剛磕過頭的膝蓋還在發麻,額頭上的紅印還沒消。

那個我守了六年夜、背了六年路的孩子,管我叫陳師傅,說我丟人。

“聽到了嗎?還不快滾。”蘇晚晚不耐煩地揮手。

我轉過身,走到門口,背對著他們說了最後一句話:

“軒軒,六年前你肺炎,半夜燒到抽過去,是我揹著你跑了三條街找的急診。”

“從今天起,我就下班了。”

認親宴當天,蘇家從早上就開始忙活。

蘇晚晚一身酒紅色高定,蘇母戴著全套翡翠,周子謙一身白色西裝,意氣風發。

三個人圍著那封燙金請柬,已經興奮了兩天。

“主桌,全場三百多位名流!”蘇母翻來覆去地念叨,“搭上北辰,咱們蘇家就真成頂級豪門了!”

“聽說那位繼承人失蹤了二十年,窮山溝裡出來的。”周子謙整理著袖釦,志在必得,“這種人乍然富貴,最缺人捧。今晚我去敬酒,幾句話就能搭上話,周氏的華東專案要是拿到北辰的基金,市值起碼翻番。”

“還是你有辦法。”蘇晚晚挽住他的手臂,仰著臉笑。

我拿著車鑰匙站在玄關:“車備好了。”

蘇母瞥了我一眼:“今晚你開車送我們去酒店,在門口等著,結束再送我們回來。”

“記住,那是北辰的場子,你連大堂的門都不許進,就在車裡待著。”

傍晚六點,豪車排長隊,紅毯從大門鋪到馬路牙子,媒體長槍短炮,全城直播。

我開車送他們到門口,蘇母和蘇晚晚先下了車,周子謙走在最後,整了整西裝,忽然停下,回頭看我:

“景琛,愣著幹什麼?”蘇晚晚的聲音冷了下來,“過來,扶子謙上臺階。他手術的地方還虛著,跨這麼高,你想讓他摔了?”

紅毯邊,進場的名流來來往往,幾百個鏡頭對著。

“蘇晚晚。”我站在原地,沒動,“我的活兒,到今天為止了。”

“你說什麼?”蘇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我不幹了。”

說完,我越過他們三個,徑直朝酒店大堂的正門走去。

身後,蘇母先炸了:“反了天了 你個司機的敢往哪兒走?”

門童彎腰攔住我:“先生,請出示請柬。”

“我沒有請柬。”

這一下,蘇晚晚踩著高跟鞋追了上來,氣得發笑:

“陳景琛,你瘋了是不是 這是北辰的認親宴,全江城最頂級的場合,你一個司機,沒請柬你往裡面闖,你配嗎?”

蘇母跟著尖聲嚷嚷:“來人看看啊,我們蘇家養的白眼狼,當了七年上門女婿,現在跑到人家北辰的場子上撒野來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子謙也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景琛,別鬧了,這種場合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傳出去,丟的是蘇家的臉。”

“聽我的,回車裡等著。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三個人,圍著我,你一言我一語,在紅毯邊、鏡頭前,把我圍成了一個笑話。

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我站在三個人中間,忽然笑了。

“蘇晚晚。”我說,“你記好了,這是你們三個,最後一次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

“神經病。”蘇晚晚翻了個白眼,揚聲喊,“保安,把這個要飯的轟出去,別髒了紅毯!”

兩個保安剛要上前,大堂裡快步走出來一個人。

北辰集團的大管家,福伯。

這個在江城上流社會無人不識的老人,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深深地彎下腰:

“少爺,老爺子和全場賓客,等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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