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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舊夢裡,我向高台行

作者:羽隹更新:19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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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閨蜜紀瑤產後被丈夫拋棄

第 1 章

閨蜜紀瑤產後被丈夫拋棄,一個人帶著六個月大的孩子無處可去。

我二話不說接她回家,奶粉尿布嬰兒床全部置辦齊。

男友許之衡快瘋了:

“家裡成託兒所了?孩子半夜哭我根本沒法睡!”

我氣得摔門:

“你睡不好是一晚上的事,她被拋棄是一輩子的事!你有沒有心?”

許之衡沉默了兩天,然後默默裝了隔音棉,還學會了衝奶粉。

她說許之衡幫她哄孩子的樣子特別溫柔。

我笑著說:“那當然,我眼光好。”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去幼托班接孩子。

老師笑著說:

“爸爸十分鐘前就接走了。”

我愣住:“我們還沒結婚。”

老師翻出簽到本:

“登記的是爸爸媽媽一起來的呀,媽媽也在。”

我看了一眼登記照片。

許之衡抱著孩子,旁邊站著紀瑤。

她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看起來像一家三口。

我沒有打電話去歇斯底里地質問。

而是平靜地轉身離開,順手聯絡了換鎖師傅和搬家公司。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扮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

那今晚就帶著我買的奶粉和尿布,一起滾出我的房子去天長地久。

......

許之衡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拿著一個溫熱的奶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眉頭緊鎖。

“景安寧,你非要在大半夜把事情做絕嗎?”

他的語氣冷靜剋制,像在下達一份不容置疑的醫囑。

“這是我的房子,我讓誰滾,誰就得滾。”

紀瑤躲在許之衡身後,懷裡抱著六個月大的嬰兒。

她眼眶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安寧,你別怪之衡,都是我不好。我明天一早就帶寶寶走,絕不打擾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往許之衡背後縮了縮。

許之衡伸手擋住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瑤瑤產後身體虛弱,孩子又在發燒。你現在把她們趕出去,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嗎?”

我冷笑一聲。

“意味著我家能清靜點。”

今晚我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推開門卻發現我的主臥被騰空了。

我的衣服、護膚品、甚至床頭的相框,全被胡亂塞進幾個紙箱裡,堆在走廊。

主臥的床上換了全新的粉色四件套,紀瑤的嬰兒床端端正正地擺在窗邊。

“主臥向陽,通風好。”許之衡語氣平穩地解釋,“新生兒的呼吸道非常脆弱,需要最好的環境。”

“所以你就擅自動我的房間?”

“你平時工作忙,經常加班。睡客臥更安靜,也不會被孩子夜醒打擾。”

他看著我,理所當然地給出了結論。

“從醫學和生活質量的角度來看,這是目前的最優解。”

最優解。

在這個家裡,他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裁判。

我走上前,一腳踢開最上面的那個紙箱。

箱子翻倒,一件白色的絲質長裙掉了出來,上面沾著一灘黃色的汙漬。

那是我的訂婚禮服。

上個月剛剛從義大利空運回來,準備下周試穿的。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灘汙漬。

紀瑤臉色一白,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對不起安寧,寶寶下午吐奶了。我當時太著急,隨手抓了一件衣服墊著......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洗,我馬上就洗。如果洗不掉,我分期付款賠給你好不好?”

許之衡立刻轉身去拍她的背。

“別哭了,小心傷口又疼。”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上了明顯的不贊同。

“景安寧,只是一件衣服而已。瑤瑤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夠崩潰了,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我沒有同理心?”

我氣笑了。

“她被拋棄無家可歸的時候,是誰把她接回來的?這滿屋子的奶粉尿布是誰買的?”

“你當初嫌孩子吵,是誰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沒有心的?”

許之衡沉默了一瞬,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心善。所以我現在不是也在儘量幫忙嗎?”

他指了指客臥。

“就當是為了孩子,你先去客臥睡。衣服的事,明天我再給你定一件新的。”

我低頭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定一件新的?用什麼定?”

我把螢幕舉到他面前。

“我準備付婚慶尾款的卡里,少了八萬塊錢。許醫生,你能用你的專業知識給我解釋一下嗎?”

許之衡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瑤瑤說寶寶認床,睡不好。我查了資料,買了一個進口的智慧安撫艙,對嬰兒神經系統發育有好處。”

“拿我的結婚錢,去給她買安撫艙?”

“那筆錢放在卡里也是閒置。等下個月發了獎金,我自然會補上。”

他語氣坦然,彷彿挪用我的錢是一件理所應當的公事。

紀瑤在旁邊抽泣。

“安寧,那筆錢算我借的。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一定還你。”

“你連孩子都抱不穩,拿什麼去工作?”許之衡按住她的肩膀,語氣竟然出奇的溫柔。

這就是我那個冷靜、沉著、永遠公私分明的未婚夫。

現在他的同情心氾濫成災,全傾注在了別人的老婆孩子身上。

我看著他們緊挨在一起的肩膀,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不用等明天了。”

我指著大門。

“連著那個八萬塊的安撫艙,現在就給我滾。”

紀瑤的孩子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哭聲尖銳刺耳,小臉憋得通紅。

許之衡立刻從紀瑤懷裡接過孩子,熟練地摸了摸額頭。

“體溫又升高了,可能引起驚厥。把退燒藥拿來!”

紀瑤手忙腳亂地去翻包。

許之衡抱著孩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景安寧,如果孩子今晚因為你的無理取鬧出了什麼意外,你這輩子都良心難安。”

他抱著孩子徑直走進了我的主臥,用腳勾上了門。

門鎖發出“咔嗒”一聲。

紀瑤站在門外,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安寧,等寶寶退燒了,我一定給你磕頭認錯。”

她轉身,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地的紙箱。

我沒有再去砸門。

因為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