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舊夢裡,我向高台行_第 1 章 閨蜜紀瑤產後被丈夫拋棄
第 1 章
閨蜜紀瑤產後被丈夫拋棄,一個人帶著六個月大的孩子無處可去。
我二話不說接她回家,奶粉尿布嬰兒床全部置辦齊。
男友許之衡快瘋了:
“家裡成託兒所了?孩子半夜哭我根本沒法睡!”
我氣得摔門:
“你睡不好是一晚上的事,她被拋棄是一輩子的事!你有沒有心?”
許之衡沉默了兩天,然後默默裝了隔音棉,還學會了衝奶粉。
她說許之衡幫她哄孩子的樣子特別溫柔。
我笑著說:“那當然,我眼光好。”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去幼托班接孩子。
老師笑著說:
“爸爸十分鐘前就接走了。”
我愣住:“我們還沒結婚。”
老師翻出簽到本:
“登記的是爸爸媽媽一起來的呀,媽媽也在。”
我看了一眼登記照片。
許之衡抱著孩子,旁邊站著紀瑤。
她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看起來像一家三口。
我沒有打電話去歇斯底里地質問。
而是平靜地轉身離開,順手聯絡了換鎖師傅和搬家公司。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扮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
那今晚就帶著我買的奶粉和尿布,一起滾出我的房子去天長地久。
......
許之衡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拿著一個溫熱的奶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眉頭緊鎖。
“景安寧,你非要在大半夜把事情做絕嗎?”
他的語氣冷靜剋制,像在下達一份不容置疑的醫囑。
“這是我的房子,我讓誰滾,誰就得滾。”
紀瑤躲在許之衡身後,懷裡抱著六個月大的嬰兒。
她眼眶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安寧,你別怪之衡,都是我不好。我明天一早就帶寶寶走,絕不打擾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往許之衡背後縮了縮。
許之衡伸手擋住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瑤瑤產後身體虛弱,孩子又在發燒。你現在把她們趕出去,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嗎?”
我冷笑一聲。
“意味著我家能清靜點。”
今晚我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推開門卻發現我的主臥被騰空了。
我的衣服、護膚品、甚至床頭的相框,全被胡亂塞進幾個紙箱裡,堆在走廊。
主臥的床上換了全新的粉色四件套,紀瑤的嬰兒床端端正正地擺在窗邊。
“主臥向陽,通風好。”許之衡語氣平穩地解釋,“新生兒的呼吸道非常脆弱,需要最好的環境。”
“所以你就擅自動我的房間?”
“你平時工作忙,經常加班。睡客臥更安靜,也不會被孩子夜醒打擾。”
他看著我,理所當然地給出了結論。
“從醫學和生活質量的角度來看,這是目前的最優解。”
最優解。
在這個家裡,他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裁判。
我走上前,一腳踢開最上面的那個紙箱。
箱子翻倒,一件白色的絲質長裙掉了出來,上面沾著一灘黃色的汙漬。
那是我的訂婚禮服。
上個月剛剛從義大利空運回來,準備下周試穿的。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灘汙漬。
紀瑤臉色一白,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對不起安寧,寶寶下午吐奶了。我當時太著急,隨手抓了一件衣服墊著......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洗,我馬上就洗。如果洗不掉,我分期付款賠給你好不好?”
許之衡立刻轉身去拍她的背。
“別哭了,小心傷口又疼。”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上了明顯的不贊同。
“景安寧,只是一件衣服而已。瑤瑤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夠崩潰了,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我沒有同理心?”
我氣笑了。
“她被拋棄無家可歸的時候,是誰把她接回來的?這滿屋子的奶粉尿布是誰買的?”
“你當初嫌孩子吵,是誰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沒有心的?”
許之衡沉默了一瞬,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心善。所以我現在不是也在儘量幫忙嗎?”
他指了指客臥。
“就當是為了孩子,你先去客臥睡。衣服的事,明天我再給你定一件新的。”
我低頭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定一件新的?用什麼定?”
我把螢幕舉到他面前。
“我準備付婚慶尾款的卡里,少了八萬塊錢。許醫生,你能用你的專業知識給我解釋一下嗎?”
許之衡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瑤瑤說寶寶認床,睡不好。我查了資料,買了一個進口的智慧安撫艙,對嬰兒神經系統發育有好處。”
“拿我的結婚錢,去給她買安撫艙?”
“那筆錢放在卡里也是閒置。等下個月發了獎金,我自然會補上。”
他語氣坦然,彷彿挪用我的錢是一件理所應當的公事。
紀瑤在旁邊抽泣。
“安寧,那筆錢算我借的。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一定還你。”
“你連孩子都抱不穩,拿什麼去工作?”許之衡按住她的肩膀,語氣竟然出奇的溫柔。
這就是我那個冷靜、沉著、永遠公私分明的未婚夫。
現在他的同情心氾濫成災,全傾注在了別人的老婆孩子身上。
我看著他們緊挨在一起的肩膀,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不用等明天了。”
我指著大門。
“連著那個八萬塊的安撫艙,現在就給我滾。”
紀瑤的孩子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哭聲尖銳刺耳,小臉憋得通紅。
許之衡立刻從紀瑤懷裡接過孩子,熟練地摸了摸額頭。
“體溫又升高了,可能引起驚厥。把退燒藥拿來!”
紀瑤手忙腳亂地去翻包。
許之衡抱著孩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景安寧,如果孩子今晚因為你的無理取鬧出了什麼意外,你這輩子都良心難安。”
他抱著孩子徑直走進了我的主臥,用腳勾上了門。
門鎖發出“咔嗒”一聲。
紀瑤站在門外,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安寧,等寶寶退燒了,我一定給你磕頭認錯。”
她轉身,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地的紙箱。
我沒有再去砸門。
因為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