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9章 海風從江面吹過來

海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水汽，遠處有人除錯露天舞臺的燈光。

小程把平板遞給我。

「沈總，陸總......陸承遠又來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他站在停車場外，沒再像從前那樣西裝革履，穿了件深灰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他看見我，走近幾步。

「知棠，我給你煲了湯。」

我看著那隻保溫桶，想起陸老太太曾經親手給我盛湯，也想起陸承遠在酒店套房裡，站在許清禾身邊指責我斤斤計較。

我看著那隻保溫桶，沒有伸手去接。

「工地入口不讓外人進。」我說。

「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你已經見到我了。」

他握緊保溫桶提手，眼神慢慢發紅。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想，套房那天晚上，如果我沒有讓清禾進去，如果我當時就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們會不會還有別的結果。」

「陸承遠。」我打斷他,「你現在反覆想這些，已經改變不了什麼。我們離婚了，各自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吧。」

他僵住。

我指了指遠處剛亮起的招牌。

「那邊以前是舊碼頭，空了很多年。現在專案做起來了，是因為團隊花了很長時間把問題一項項處理掉。你自己的事，也該自己去處理。」

陸承遠的嘴唇顫了顫。

我把平板交還給小程，轉身往裡面走。

身後安靜下來。風吹起我外套的衣角，倉庫外牆上的新漆在夕陽下泛著光。我踩過還沒完全乾透的石板路，往燈光亮起的街區裡面走。

12.

半年後，海城老碼頭專案正式開街。

開業那天，天氣很好。江面被陽光鋪成一層細碎的金色，街邊的花店擺出成束的梔子，咖啡館門口排起長隊。

我站在二樓露臺，看著人群從舊倉庫改成的長廊裡穿過。

小程興沖沖地跑上來，說第一場展覽的預約已經滿了，品牌方還想追加下一季合作。

我接過她遞來的冰美式，輕輕碰了碰杯沿。

我爸媽從國外回來，站在不遠處和專案負責人說話。我媽穿著一身明亮的紅裙，轉頭朝我揮手;我爸站在她旁邊，難得露出一個很鬆快的笑。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陸承遠已經完成最後一項資產交割，此後我們再無任何共同專案。

我看完，按滅螢幕，順手把手機放進包裡。

樓下傳來音樂聲，年輕人舉著相機在街角拍照，江風帶來淡淡的花香。

我扶著露臺欄杆，看著這片由我親手落成的新街區。

我把手機放進包裡，沿著露臺往樓梯口走。

江風從街區穿過去，帶著花店門口的梔子香，我提起裙襬下樓，腳步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