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3章 那套房原本由雙方家庭辦公室統一收件
那套房原本由雙方家庭辦公室統一收件,我一直沒細看過。既然要辦離婚,該核對的東西總得提前核對。
4.
三天後,陸老太太約我吃飯。
地點在她常去的一傢俬房菜館,包廂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給我盛了一碗湯,語氣帶著長輩的寬厚。
「知棠,承遠已經把清禾調去分公司了。那天的事,他也知道不妥。你們夫妻之間有誤會,關起門來慢慢說。」
我把湯匙放在碗邊。
「您叫我來,就是想讓我接受這個安排?」
陸老太太嘆氣:「男人在外面做事,總會碰上形形色色的人。你是正室,是陸太太,何必為了一個小助理失了分寸。」
「我不需要當陸太太。」
她看著我,目光逐漸銳利。
「婚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離婚,沈家和陸家都會被人看笑話。承遠現在是陸氏的負責人,你讓他下不來臺,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
「您把我叫來,是為了勸我顧全大局。可昨天我讓人查過,許清禾沒有去分公司。」
陸老太太端湯的動作停住。
「她在陸承遠名下的公寓住著,車也是他安排的。您所謂的調走,是把人從我的眼前,挪到更方便的地方。」
她的臉色變了。
「你派人跟蹤她?」
「我沒有找人跟著她。」我把手機裡的登記記錄給她看,「那套公寓是共同資產,物業每月都會把門禁和訪客記錄發給我們。承遠大概忘了這一點。」
陸老太太繃著唇,半晌才說:「就算承遠做得不周到,你也該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給他用來做什麼?讓他把下一個女人安置得更隱蔽?」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從包裡取出一隻絲絨盒,放到桌上。
「這是您結婚時送我的翡翠鐲子。以前我以為您真心喜歡我,所以一直捨不得摘。今天還給您。」
她沒有伸手。
我起身,椅子往後推開。
「媽,過了今天我該改口了。您心疼承遠是您的事,我也要顧著自己的日子。以後除了手續上的事,我們少見面,對彼此都省心。」
走出包廂時,陸承遠正好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他顯然早就到了,臉色陰沉。
「沈知棠,你查我?」
「我查的是共同資產。」
「你把清禾逼成那樣,有必要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她住進我的共同資產,花的是你從家庭賬戶轉出去的錢。你問我有沒有必要?」
「那是我的錢。」
「賬戶裡有我的收益,公寓裡有我的份額,酒店是我們共同持股。陸承遠,你過慣了有人替你收拾後果的日子,連誰的東西都分不清了。」
他臉頰抽了一下,壓低聲音:「清禾只是個剛畢業的女孩,她比你單純得多。」
「她剛畢業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她進我的套房,穿我的衣服,又搬去你的公寓住,這些事都是她自己點頭做的。你別拿年紀替她遮。」
陸承遠咬緊牙關。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你遲早會後悔。」
我頭也沒回。
「協議還在你手上。你要是覺得我會後悔,就儘快簽完,讓大家看看後面會怎樣。」
5.
週末,陸氏舉辦新品釋出酒會。
這本來是我和陸承遠共同出席的活動。沈家旗下的設計公司參與了視覺策劃,邀請函上也印著我的名字。
小程問我要不要取消行程。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選了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禮服。
「為什麼取消?活動是我公司做的,費用也是我籤的字。該去的是我。」
酒會在美術館舉行,現場來了很多媒體和品牌合作方。
我進門沒多久,就看見陸承遠站在主展區中央。許清禾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挽著他,耳朵上戴的珍珠耳墜,是陸承遠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曾戴過一次,覺得太素,後來一直放在首飾櫃裡。
如今掛在她耳邊,珍珠在燈下晃著,很難不讓人多看一眼。
她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隨後端著酒杯走過來。
「沈總,您今天真漂亮。」
「謝謝。」我掃過她耳墜,「借來的東西也挺襯你。」
她摸了摸耳朵,笑容有些僵。
「陸總說我今天負責接待,打扮得正式一點比較好。」
「你負責接待,就按接待的規矩來。」我說,「這對耳墜原來放在我家首飾櫃裡。你想戴新首飾,可以讓陸承遠帶你去買,不用挑我的。」
她的臉立刻白了。
周圍有人看過來,許清禾咬著嘴唇,擺出要哭的樣子。
陸承遠幾步走近,伸手把她護到身後。
「知棠,今天是工作場合,你說話注意一點。」
「我說話已經很客氣了。」我把酒杯遞給侍者,「這對耳墜有保險櫃提取記錄。你要是覺得是我誤會了,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把單據送來。」
陸承遠的臉色徹底沉了。
那對耳墜確實是他拿走的。首飾櫃的東西我平時不點數,他大概以為我不會發現。
許清禾急忙去摘耳墜,手忙腳亂間,耳釘掉在地上。
小小一粒珍珠滾到陸承遠鞋邊。
陸承遠彎腰撿起耳釘時,袖口露出我送他的那枚袖釦。我記得他以前會在酒會上替我拎披肩,車門也總是先替我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