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4章 那些畫面忽然變得很遠

那些畫面忽然變得很遠，遠到像是別人家的事。

陸承遠把耳墜塞回許清禾手裡，冷聲說:「東西我會還給你，別在這裡小題大做。」

「不用還了。」我說,「耳墜既然離開過我的首飾櫃，我就不想再戴。你們留著自己處理。」

他眼神一厲。

我越過他，向策展負責人走去。

今晚最重要的環節，是沈家設計公司與海城文旅專案的聯名釋出。這個專案我跑了大半年，和陸氏無關，是我接手沈氏文化板塊之後獨立做成的第一件大事。

主持人請我上臺時，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接過話筒，先感謝合作團隊，又簡單介紹了專案。

我沒有在臺上講太久，只說老碼頭明年春天會重新開放。舊倉庫會保留外牆和吊頂，裡面做成展廳、書店和工作室，週末還會給附近居民留出活動場地。

掌聲響起來。

我下臺後，幾位合作方圍住我談細節。陸承遠站在不遠處，臉色很難看。

陸承遠站在不遠處，神情很沉。他大概到這時候才知道，老碼頭的方案已經走到落地這一步，而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讓陸氏參與。

許清禾端著紅酒，朝我走來時腳步很快。

她經過我身邊，手腕一歪，整杯酒潑向我的裙襬。

深紅色酒液在黑色布料上看不太出來，倒是她鞋尖濺到幾滴。

她捂住嘴，眼淚說來就來。

「沈總，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拿穩。」

陸承遠立刻開口:「清禾不是故意的，你換件衣服就行。」

我低頭看了一眼裙子，又抬頭看向圍過來的賓客。

「現場有展品，地上還有線纜。

許助理剛才離我很近，酒要是潑到作品上，處理起來會更麻煩。」

我看向陸承遠，語氣不高。

「陸總，許助理既然負責接待，活動前還是該把流程和注意事項講清楚。」

旁邊的品牌負責人臉色有些微妙。

他和陸氏有長期合作，最忌諱這種場合出紕漏。

有人接話:「今天展品的保額很高，助理確實該謹慎。」

許清禾的哭聲更明顯了。

我從侍者托盤上拿了條幹淨餐巾，遞給她。

「你先把鞋擦一擦，酒漬幹了會不好清理。要不要去洗手間換一雙鞋，我可以讓工作人員帶你過去。」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站在原地滿臉通紅。

陸承遠握住她胳膊，把她帶離人群。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端起一杯新的氣泡水，繼續同合作方聊天。

6.

釋出會結束後，陸承遠在地下車庫攔住我。

他沒有喝酒，眼睛卻紅得厲害。

「你今晚滿意了?」

我示意小程先上車，自己靠在車門邊。

「專案釋出得很順利，我當然高興。」

「你明知道清禾不是故意的，還要當眾讓她難堪。」

「她端著酒往我這邊走的時候，腳步很穩。她靠近後才把酒潑出來，我看見了，旁邊的人也看見了。」

陸承遠呼吸一滯。

「你現在變得尖酸刻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我會給你留面子，是因為你是我丈夫。現在離婚協議已經擺到你面前，你還拿共同賬戶去花在許清禾身上，我沒有理由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以為離了我，沈氏的那些老股東會一直支援你?沈伯父給你鋪了路，不代表你能一個人撐住。

」

「你一直覺得我爸把公司交給我，只是因為我是他女兒，對吧?」

「我進公司第一年，你還在國外讀書。後來我跑過的專案、見過的客戶、帶過的團隊，董事會的人都看著。你沒有參與過這些事，所以才會覺得我離開你就站不住。」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拍在他??口。

「這是離婚協議的正式版。你最關心的合作專案，我已經讓團隊逐項評估。該結算的結算，該退出的退出。沈氏承受得起。」

陸承遠抓住檔案，沒有翻開。

「你瘋了?我們兩家繫結這麼深，你想讓雙方都虧錢?」

「我當然不想虧錢。」我說,「我會按合同把專案拆開，也不會再讓共同資產因為你的私事留下漏洞。」

「你簽字，律師會按協議把事情辦完。你不籤，酒店套房、共同賬戶和那套公寓的記錄，律師也會逐項提交。到那時，事情會比現在難看得多。」

他的手指收緊，紙張被捏出褶皺。

「你威脅我?」

「我把後續處理方式告訴你，省得你說我沒有提前講清楚。」

陸承遠盯著我，像第一次看清我。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前又補了一句。

「你最好快點決定。許清禾那邊最近開銷不小，她住的房子、開的車、戴的耳墜，賬單總會有人問。」

7.

陸家很快坐不住了。

第二天上午，陸氏的兩位老股東來沈氏找我。

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進門時臉上還堆著笑。

「知棠啊，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沒必要弄得滿城風雨。」

「你們兩個年輕人，情緒上來了，說幾句重話也正常。」

我讓秘書上茶，自己繼續看桌上的設計稿。

等他們說完，我才抬頭。

「兩位叔叔今天來，是代表陸氏，還是代表你們自己的投資?」

他們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