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8章 我停下腳步
」
我停下腳步。
「你想讓我用沈家的關係,替你保住位置?」
陸承遠臉上浮出難堪,仍然硬著頭皮說:「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我看著他,語氣很清晰。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著他,語氣很清晰:「合作方離開,是因為他們不信任你。你讓我去找我爸說情,是想讓我替你補這個窟窿。以前我會顧著你的面子,現在我不想再管了。」
說完,我坐進車裡。
後視鏡裡,許清禾站在臺階旁哭,陸承遠站在雨棚下,西裝肩頭落滿細雨。兩個人離得不遠,卻沒有誰再朝誰走一步。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我比結婚時還忙。
沈氏文化板塊原本只是集團裡不起眼的一部分,老股東開會時常說它賺得慢,應該把更多資源放回傳統業務。
我沒有在會議上和他們爭論,直接帶著團隊去看場地、見主理人、談品牌。老碼頭專案啟動後,附近幾家空置多年的商鋪也陸續有人來問。
一天午後,我在倉庫改造現場開完會,碰見了沈氏的一位老董事。
他年紀很大,過去一直贊成我和陸承遠的婚事。那天在辦公室勸我顧全大局的人裡,也有他。
他拄著手杖沿著街區走了一圈,看見牆上掛著的招商規劃,神色複雜。
「知棠,這個專案做得不錯。」
我讓人給他拿了頂安全帽。
「謝謝。」
他接過去,沒有立刻戴上,半晌才說:「上次是我說話欠考慮。婚姻裡的事,外人確實不該逼你。」
我看著工人把一塊老木牌從倉庫門口卸下來。
木牌歷經風雨,邊角都磨白了,仍然能看見上面褪色的店名。
設計師想留下它,嵌進新建的閱讀區牆面裡。
「您不用特意和我道歉。」我說,「您擔心集團利益,我能理解。只是以後再碰上這種事,別再勸誰用婚姻替公司兜底。」
老人沉默著點頭。
他把安全帽扣在頭上,慢慢往前走。
我沒有再解釋什麼。老董事戴好安全帽,走進正在施工的倉庫。我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圖紙,耳邊全是電鑽聲和工人喊話的聲音。專案做出來以後,許多原來只會勸我忍一忍的人,終於肯坐下來認真聽我的安排。
傍晚,小程抱著一箱新書跑來,說公共閱讀區的書單已經送到。
我蹲下去,翻了翻最上面那本。扉頁上蓋著老碼頭專案的印章,紙張還有新書特有的清淡油墨味。
我想起賣掉那套公寓後的那筆錢。
那筆錢原本留在公寓裡,最後變成了閱讀區的一排書架和幾張長桌。這樣花出去,我心裡舒服得多。
我把書遞給小程,讓她按分類擺好。
「入口那一排放些輕鬆的,別讓人剛進來就看見難懂的書。」
小程笑著應下。
不遠處,夕陽從倉庫高窗斜斜照進來,落在新刷好的牆面上。塵埃在光裡慢慢浮動,腳邊是一摞待拆的舊木箱。
我踩著平底鞋從木箱中間走過,聽見工人喊我確認燈光位置,便抬手朝他們示意。
工人喊我去確認燈光位置,我把書交給小程,踩著平底鞋往裡面走。倉庫裡還有很多細節沒有定下來,我得一項項看。
晚上回老宅吃飯時,我媽特意讓廚房做了松茸雞湯。
她把湯碗推到我面前,先看了看我的臉色,才問:「今天跑現場累不累?」
「還好,工期比預計順。」
我爸正在看平板上的新聞,聽見這話,把螢幕扣到一旁。
「陸家那邊的訊息,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陸承遠被調離核心業務的傳聞已經傳開,新聞裡說得很委婉,只寫集團進行組織最佳化。知情的人都明白,那是陸家把他從權力中心挪開了。
我媽皺起眉:「他要是再來堵你,就告訴家裡的司機和保安,不要讓他進門。」
「他不會再來鬧。」我喝了一口湯,「他現在要忙著保住自己。」
我爸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人總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不用因為他狼狽,就回頭替他找臺階。」
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窗外的桂樹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阿姨端來剛烤好的栗子,我媽嫌我剝得慢,索性把剝好的放到我盤子裡。
我低頭咬了一口栗子,甜香在嘴裡散開。離開陸家以後,週末能陪爸媽吃飯,晚上也能安心把專案資料帶回家看,日子比從前鬆快許多。
11.
入秋後,陸氏正式公佈繼承人調整的訊息。
陸承遠被調離核心業務,改去負責一個邊緣板塊。他的弟弟陸謹接手大部分專案,行事穩妥,很快穩住了局面。
陸家把陸承遠調離核心業務後,又讓陸謹接手大部分專案。董事會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陸老太太也沒有再來找我。
陸承遠給我發過幾次長訊息。
他發來訊息,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又發了一張婚房陽臺的照片,說那盆梔子開花了;後來他搬回老宅,還問我能不能見一面。我看過以後,把聊天框靜音了。
有天傍晚,我去老碼頭看改造進度。
舊倉庫的磚牆已經修繕好了,工人正在裝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