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2章 他換了件乾淨襯衫
他換了件乾淨襯衫,許清禾沒跟著,應該已經從另一部電梯離開。
他在我身邊坐下,手臂想搭過來。
我側身避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陸老太太看在眼裡,笑意淡了些:「你們小兩口怎麼了?」
陸承遠搶先開口:「知棠工作太忙,累著了。」
「我沒有累。」我抬頭看了陸承遠一眼,「我剛才在樓上聞了很久陌生香水味,坐下來透透氣。」
桌邊安靜了片刻。
陸承遠的堂妹低頭喝水,沒敢抬頭。幾個長輩交換了眼神,裝作沒聽懂。
陸老太太的手指在桌布上點了點,聲音仍然溫和:「承遠,你去看看是不是哪裡招待不周。」
「媽,不必。」我開口攔住她,「招待得很好。我只是有點事,想提前和您說一聲。」
陸承遠警告似的看我。
我當著滿桌人的面,拿出手機給律師發訊息。
「林律師,離婚協議按今天下午說的版本完善。財產清單、合作專案、婚前股權,都請你按原始檔案核對。」
訊息傳送成功後,我把手機扣在桌面。
陸承遠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一聲。
「你非要在今天鬧?」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本來就是我們紀念日,事情既然發生在今天,我也不想拖到明天再裝作沒看見。」
他壓著火氣:「就因為清禾借了你的休息室,你要離婚?」
「不只是休息室。」我抬眸看著他,「你明知道那是我的私人套房,還是把人帶進去。你現在又站在這裡讓我別多想,我接受不了。」
陸老太太開口說:「知棠,你先別衝動。清禾是承遠的助理,我也見過幾次,做事還算規矩。
年輕人來往多一點,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
「媽,我知道您想勸我冷靜。」我點了點頭,「我沒有打算讓誰替我評理,也不想在客人面前吵架。可這段關係讓我覺得不舒服,我準備把它停下來。」
陸承遠冷笑了一聲:「沈知棠,你把婚姻當什麼?」
「我把婚姻當成兩個人共同過日子。」我答得很快,「我沒有辦法接受有人穿著我的衣服,從我丈夫的房間裡出來,而他還覺得我反應過頭。」
陸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向她微微頷首。
「媽,今晚謝謝您招待。協議辦完以後,我會把該歸還的禮物整理好送回來。」
說完,我帶著小程離開宴會廳。
陸承遠追到電梯口,伸手擋住門。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我看著他那隻手,聲音平靜。
「請你把手拿開。這裡是酒店電梯口,監控拍得很清楚。我不想明天還要向人解釋,你為什麼攔著我不讓走。」
他盯了我幾秒,最終還是收回手。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站在外面,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塊生鐵。
3.
我沒有回婚房,直接住進沈家在江邊的老宅。
第二天一早,我爸給我打來影片。
他在機場候機,身後是我媽挑行李箱的聲音。
「小棠,承遠說你們昨晚鬧了點不愉快。」
我爸說話一貫直接。小時候我在學校受了氣,他總是先問我有沒有受傷,再問我想怎麼處理。
我坐在餐桌前,剝開一隻水煮蛋。
「不是鬧不愉快,我準備離婚。」
我媽搶過手機,眉頭擰得很緊:「他欺負你了?」
「他帶女助理進了我的酒店套房。」
我把昨晚的事簡略說完。
我媽聽到許清禾穿我的睡袍,氣得把墨鏡摘下來。
「他們把你的房間當什麼地方了?一個助理換衣服沒有那麼多選擇,偏要進你的私人套房,這件事已經很難看了。」
我爸的臉色也冷下來。
他沉默幾秒,說:「協議讓你的律師擬。沈家和陸家那幾項合作,該拆就拆。你別顧著面子,把自己留在爛攤子裡。」
「知道。」
「另外,」他停頓一下,「你在海城談的那個文旅專案,董事會已經看過方案。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公佈。」
我應了一聲。
我爸媽一直是這個態度。他們會提醒我把手續做乾淨,卻不會勸我為了誰的面子,把不願意過的日子硬撐下去。
我小時候打碎過我媽收藏的花瓶,嚇得躲在書房門後。她只問我有沒有劃傷手,再讓人把碎片清走。
她說,東西壞了可以再買,別讓碎片劃到手。
結束通話電話不久,陸承遠發來訊息。
「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回復:「留給你的律師解釋。」
他很快回:「我們兩家有那麼多合作,你別任性。」
我看著“任性”兩個字,笑了。
「許清禾穿我的衣服時,你沒有說她不懂事。你把她帶進我的房間時,也沒有覺得不合適。現在我提出離婚,你倒說我任性,這話說不通。」
那邊隔了很久都沒有回覆。
午後,林律師把協議草案送到老宅。
我坐在書房裡,一頁頁翻過去。婚前財產、共同投資、酒店股份、兩家合作的幾個專案,所有條款寫得清楚。
我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最後一劃時,我把協議合上,望著封面停了會兒。
過去我總覺得陸承遠話不多、做事穩,和那些浮躁的人不一樣。如今細節一件件擺在眼前,我才發現自己看錯得很徹底。
我又給小程發去一條訊息,讓她聯絡物業,把我和陸承遠名下那套共同公寓近半年的門禁、停車和費用單據整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