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7章 車門關上時

車門關上時，我看見許清禾蹲在臺階旁，抱著膝蓋哭。來往的人從她身邊經過，沒有誰停下來。

我坐進車裡，沒有再往外看。許清禾今天會走到這裡，很多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我也沒有義務替她想辦法。

9.

陸承遠約我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店見面。

我帶著林律師一起去。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束白玫瑰，西裝依舊筆挺，只是眼下青黑很重。

許清禾不在。

他看見我，站起來想替我拉椅子。

我繞開他，坐到律師旁邊。

陸承遠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知棠，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我們已經走到了。」

林律師把協議放到桌上，逐條說明。

陸承遠聽了幾句，煩躁地打斷:「這些我都知道。」

他看著我，眼神里終於有了一點慌亂。

「我承認，我和清禾相處得沒有邊界。我已經讓她滾了，房子和車也收回了。你回來，我們重新過日子。」

我看著那束白玫瑰。

我曾經喜歡白玫瑰，因為它乾淨。陸承遠每年紀念日都會送，三年沒有缺過。

我以前總覺得他記得我的喜好。現在這束花擺在桌上，只讓我想起他每次不想解釋時，也總會送一束花把話題岔過去。

「你讓她搬走，是因為公司開始查賬。你要是真的在意這段婚姻，套房那晚就該把人帶出去。」

陸承遠臉色一僵。

「你別把人想得那麼不堪。」

「你們進同一間套房時，你沒有覺得不合適。你把我的首飾拿給她時，也沒有覺得不合適。釋出會那晚她潑酒，你第一句還是替她說話。你現在坐在這裡勸我回去，到底是想補什麼?」

他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

我把婚戒盒推到他面前。

裡面那枚戒指從酒店帶回來以後，一直放在消毒盒裡。我今天出門前才把它拿出來。

「戒指還給你。你留著也好，送人也好，都不必再拿給我看。」

陸承遠的臉白了。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掌心卻發涼。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林律師已經抬起手機，攝像頭對準他的手。

陸承遠立刻鬆開。

「陸承遠,」我整理好袖口,「你以前總覺得我脾氣大，是因為沈家替我兜底。可專案拆開以後怎麼安排、生活要怎麼重新過，我都想清楚了。你別再把我當成那個會等你回家的人。」

他盯著我，眼裡的怒氣一點點散開，只剩下灰敗。

林律師把筆遞過去。

「陸先生，請簽字。」

陸承遠沒有再拖。

他在每一頁簽下名字，最後一筆很重，紙張都被劃破一點。

走出咖啡店時，外面下著小雨。

我沒有回頭看他。

小程撐傘跑過來，把一把黑傘遞到我手裡。

「沈總，車在前面。」

我接過傘，沿著溼潤的人行道往前走。

那束白玫瑰留在咖啡店窗邊，隔著玻璃被雨霧暈成一團模糊的白。

10.

離婚手續辦完後，許清禾來過一次沈氏。

她沒有預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針織裙，在前臺哭著說想見我。

保安不敢強行拉她，小程便上樓問我的意思。

我正要去專案現場，索性讓她上來。

許清禾進辦公室時，眼睛又紅又腫。她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沈總，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

「那就說重點，我趕時間。」

她攥著包帶，聲音發顫:「陸總把我趕出來了。

他說是我害他丟了專案，是我把那些東西發到網上，才讓董事會抓住把柄。」

我抬眼看她。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說情?」

「我沒有想害您。」她急忙搖頭,「那天潑酒時，我就是太生氣了。我以為他會離婚娶我，可他一直都沒有這個打算。」

「他有沒有打算娶你，和我沒有關係。」

她眼淚掉下來。

「可是您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趕盡刀絕?」

「許清禾，我沒有叫你辭職，也沒有讓陸承遠趕你走。你在公司做了越界的事，他不願意再承擔後果，這些都不是我能替你解決的。」

她抬頭，眼神里帶著不甘。

「如果您沒回來，如果您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我拿起車鑰匙，看著她說:「你們把事情做到我眼前，還要我當作沒看見嗎?我做不到。」

她臉色漲紅，半天沒說話。

我起身，繞過辦公桌。

「你想把日子過好，就去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你一直盯著別人的丈夫、房子和首飾，最後只會被人一句話收走。」

許清禾站在原地，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我沒有再管她，帶著小程下樓。

大廳門口，陸承遠的車停在路邊。

他從車裡下來，顯然等了很久。

許清禾看見他，眼神瞬間亮起來，快步跑過去。

「承遠......」

陸承遠避開她伸過來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讓人把你的私人物品寄過去。以後別來公司。」

許清禾愣住，眼淚湧得更兇。

他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知棠，我有話跟你說。」

「我現在沒有話要和你說。」

我從他身邊走過。

陸承遠跟上來，聲音急促:「我知道我錯了。

公司最近很亂，我爸把我手裡的幾個專案都交給陸謹了。你能不能幫我和沈伯父說一句，至少別讓那幾個合作方撤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