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他把女助理帶進我的休息室_第6章 我把他們遞來的方案推回去
」
我把他們遞來的方案推回去。
「你們寫的是繼續聯合運營,負責人還是陸承遠,資金和人員照舊。請問,你們憑什麼認為沈氏會同意?」
財務總監抿了抿唇:「專案一直運轉良好,換負責人會影響穩定。」
我翻開另一份資料:「陸氏給許清禾報銷的差旅、禮品和宴請,有兩筆進了城西酒店的成本賬。會展中心那次貴賓接待,她也坐在合作方主桌。專案照這樣管下去,我不覺得穩。」
陸承遠猛地抬起頭。
「那都是工作需要。」
「行政助理坐在合作方主桌,也是工作需要?」我看著他,「還有那次總統套房的消費,報銷單寫的是客戶接待。你準備怎麼解釋?」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陸承遠的董事臉色發青,轉頭盯住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額頭冒出一層汗:「這筆單據是下面的人稽核的,我們會查。」
「你們怎麼查是陸氏的事。」我合上檔案,「沈氏從今天起退出會展中心運營,城西酒店的管理權交由第三方公司過渡。該結算的款項,法務和財務按協議走。」
陸承遠終於忍不住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
「是。」
從酒店套房那晚開始,我就讓團隊把共同專案的許可權、費用和風險重新梳理。離婚歸離婚,賬總要查清楚。我不想往後又在某張報銷單上,看見家庭賬戶被人拿去填別的窟窿。
陸承遠盯著我,眼神里混著惱怒和一絲狼狽。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套房、公寓和賬單都擺在這裡,我很難再照著你說的話相信。」
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那位董事清了清嗓子,還想圓場。
「沈總,承遠畢竟年輕,處理事情有不周到的地方。您把專案全撤走,對陸氏也是很大的壓力。」
我把目光落在他臉上。
「您今天坐在這裡,是替陸氏談合作,還是替陸承遠求情?」
他噎住了。
「合作談的是人和賬。您要替陸承遠求情,應該去找陸家人商量,我這裡沒有這個位置。」
陸承遠的手掌重重按在桌上。
「沈知棠,你非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我站起身,把筆記本合上。
「你帶許清禾進我的套房時,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動共同賬戶時,也沒有和我商量。現在專案按規則拆分,你覺得壓力大,就該回去和董事會解釋這些賬是怎麼來的。」
說完,我讓秘書送客。
陸承遠離開時,門關得很響。
玻璃牆外,沈氏的員工還在忙。有人抱著樣品穿過走廊,有人站在白板前改方案。我在那片來回走動的人影裡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辦公室,繼續稽核老碼頭的招商名單。
晚上十點,林律師發來電話。
「沈總,陸氏那邊剛發來確認函,城西酒店和會展中心同意按你方提出的方案交割。還有一件事,陸承遠名下那套公寓的收益,需要一起處理。」
「按協議賣掉。」
「買家已經有意向,明天可以籤。」
我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套公寓的位置很好,曾經是我和陸承遠一起看中的。他說落地窗能看見半城夜景,很適合偶爾過去住兩天。
後來他拿它安置許清禾,連窗簾顏色都沒有換。
我對林律師說:「成交之後,把我的那部分款項轉去老碼頭專案,給那邊的公共閱讀區添一批書。
」
「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樓下的城市還亮著燈,晚高峰已經散去,車流像一條安靜移動的河。
那套公寓的窗戶很大,夜裡能看見半城燈火。可陸承遠把許清禾安置進去以後,我再想起那個地方,只覺得心裡發堵。賣掉以後,總會有新人把窗簾換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一週後,公寓順利完成交易。
許清禾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跑到交易中心堵我。
她穿著寬大的衛衣,妝也沒化,和釋出會那晚精心打扮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總,您為什麼一定要賣房子?」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檔案,簽完最後一個名字。
「因為房子有我的份額。」
「我住在那裡,我已經找不到地方住了。」
「那你去租房。」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您明明有那麼多房子,為什麼連這一套都容不下我?」
我看著她,覺得這句話荒唐得很。
「我有多少房子,和你沒有關係。你住進去的時候,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許清禾咬住嘴唇,聲音發抖:「陸總說您只是生氣,過一陣就會原諒他。我以為......」
「我賣自己的房子,不需要徵求你的意見。你以為我會因為你住在裡面,就把房子一直留著嗎?」
她的臉漲得通紅。
我把檔案放進包裡,轉身準備離開。
她在身後喊:「沈知棠,你這麼高高在上,總有一天會沒人愛你!」
我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我爸媽、朋友和同事都在,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你拿這種話嚇不到我。」
「你想靠陸承遠過上好日子,就該先想清楚他有沒有本事為你負責。現在這樣跑來找我,也改變不了什麼。
」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淚水被風吹得發涼。
我走出交易中心,司機已經把車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