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顧昭寧_第5章 我替他將倒下的花架扶正

相府嫡女顧昭寧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我替他將倒下的花架扶正,沒有接他這句話。

窗外夜風穿過竹影,八哥忽然在籠子裡叫了一聲:「還錢!還錢!」

沈硯之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轉身摔門而去。

6.

兩日後,端王謀逆的證據遞進了御前。

我爹多年為相,手裡的人脈並不靠一紙婚約維繫。他早就察覺端王私下調兵,只是怕打草驚蛇,才一直壓著不發。沈硯之以為自己往來隱秘,卻不知他身邊那個替他送信的書吏,原是顧家安排在兵部的舊人。

端王府在一個雨夜被禁軍圍住。嘉寧縣主的婚事自然也成了一張廢紙。

翌日,沈硯之沒有去上朝。

他遣人送來一封信,說願意賠回衛氏母子所用銀錢,也願意讓沈循按庶子身份入譜,只求我替他向我爹求情。

我看完信,叫姜嬤嬤把它送去給沈敘。

沈敘那日從書房出來後,在門外站了很久。他臉色灰敗,進門時先給我叩了三個頭。

「娘,我這兩天一直在想,父親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沈家,可他從來沒有問過我,也沒有問過晏哥兒。端王府那條路,我不想再走了。」

我讓他起來,問道:「你要替他求情?」

他沉默了一會兒,搖頭。

「兒子只想求您,別把晏哥兒從我們身邊帶走。秦氏這些日子夜裡總驚醒,她抱著孩子不敢睡。兒子從前糊塗,差點害了他們。」

我看著他眼下青黑,終究沒有再責罵。

「晏哥兒是顧家的外孫,也是你的兒子。你們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搬出沈府。城東有一處小宅子空著,你們先住過去。國子監缺助教,你去做幾年,俸祿雖不多,勝在清靜。

秦氏帶著晏哥兒,把家裡的日子過好。」

沈敘的眼眶一下紅了。

我擺擺手:「去收拾吧。沈硯之要做什麼,你們不必再替他遮掩。」

午後,宮裡傳來旨意。

沈硯之雖未直接參與端王調兵,卻私下與端王府幕僚往來,隱瞞不報,又擅挪府中軍需銀子為私用,革去兵部侍郎之職,責令閉門待審。

與此同時,宗人府核實了衛蘅仍在世的事實。先帝當年賜婚時,沈硯之呈上的文書寫的是「原配亡故、孑然一身」,如今這份文書成了他欺君的一根刺。

我爹替我遞上一道奏疏,請求與沈硯之和離。

他知道訊息後,竟頂著雨跑到相府門前。他站在石階下,衣袍溼透,隔著門喊我的名字。

「昭寧,你不能這樣。你我二十年夫妻,沈敘還在,你怎能讓孩子夾在中間?」

我站在廊下,隔著雨幕看他。

「沈敘已經長大了,他自己知道該怎麼選。你瞞著我安置衛氏母子的時候,也沒有顧及我們母子會不會難堪。」

他抬頭,雨水從臉上流下,嘴唇蒼白。

「衛蘅是我年少時的妻子,我不能不管她。」

「那你就回去管好她。皇上若準了和離,你們便能名正言順重續舊緣。你想要的,我都讓給你。」

他還要再說,相府護衛已經上前請他離開。

我轉身回屋,姜嬤嬤正將那隻八哥的鳥籠搬到窗邊。它見我回來,扯著嗓子喊:「夫人萬安!」

我往食盒裡添了一把穀子。

「今日這句話,倒說得順耳。」

7.

聖旨是在十日後送到沈府的。

那日沈家正廳裡擠滿了族親。衛蘅得知要和離,臉上先是歡喜,隨後又有些不安。

她大約盼著自己被扶正,卻又惦記著我手裡的嫁妝和相府的權勢,不捨得我這個好用的靠山離開。

沈硯之坐在上首,面容憔悴。他被革職後幾日未曾梳洗,昔日的儒雅氣度散得一乾二淨。

我到時,衛蘅竟端著茶迎上來:「姐姐,硯之如今處境艱難。您若真要和離,至少該替他求個外任......」

姜嬤嬤眉頭一沉。

我抬手止住她,望向衛蘅:「衛夫人,先帝有旨,我與沈大人是夫妻。今日旨意未宣,你便急著叫姐姐,若傳進宮裡,旁人要疑心你催著我騰位置。」

衛蘅臉上一紅,端茶的手險些沒穩住。

宮人展開明黃聖旨,聲音響徹正廳。

旨意寫得很清楚:沈硯之原配在世而另娶,雖緣由可憫,終究有欺瞞之過;顧昭寧為相府嫡女、郡君之身,婚後持家有功,準其與沈硯之和離,嫁妝隨身歸還;沈敘及其子沈晏仍歸沈氏宗族,顧氏可按外祖親屬情分照拂。沈硯之革職後不得擅離京城,聽候刑部問訊。

宣旨完畢,滿堂鴉雀無聲。

沈硯之跪在地上,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抬頭看我,眼裡滿是血絲:「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

我接過聖旨,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是在替顧家和晏哥兒留後路。你把衛氏母子帶到壽宴上,又想把孩子送進端王府,我若還裝作不知情,顧家遲早要被你拖累。」

衛蘅終於慌了。她撲到沈硯之身旁,哭著問:「那我呢?你說過會讓我做正妻,會讓循兒風風光光娶縣主。」

沈硯之一把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她撞到桌角。

「閉嘴!若不是你帶著沈循鬧到顧昭寧面前,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衛蘅怔住,隨後尖聲哭起來:「這些年是你叫我等,是你說等你站穩了便接我們進門!如今出事了,你倒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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