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舔領證後,竹馬急紅了眼_第7章 賀沉起身時膝蓋發麻
賀沉起身時膝蓋發麻,踉蹌了一下。我下意識伸手扶住他,他的掌心正好落在我手背上。
「你為什麼總能想到辦法?」我問。
「我也沒有那麼厲害。」他揉了揉膝蓋,笑得有點無奈,「我只是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之前給客戶做方案的時候,最煩別人臨時改東西。今天換成自己的婚禮,你肯定更不舒服。」
我望著他,鼻子有點酸。活動現場的燈已經關了大半,空蕩蕩的宴會廳裡只亮著舞臺上方的一排射燈,照得他臉色有點白。
「我剛才電話裡兇你了。」
「我聽出來你剛才是在生氣。」
「你為什麼不兇回來?」
賀沉把圖紙捲起來,慢慢站直:「我知道你不是衝著我。等你忙完了,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能陪你坐一會兒。」
他說完就要去確認材料,我卻拉住他衣角。大概是宴會廳太空,也可能是我被這兩天的事磨得有點累,我忽然不想讓他走。
「賀沉,你過來一下。」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我以前很討厭別人說我懂事。」我低頭看著他鞋尖上的灰,「他們一說這句話,我就得把委屈咽回去,好像我鬧一鬧就不懂事了。你以後要是覺得我煩,你可以直接說,別拿這些話堵我。」
他沒有馬上答應。他把圖紙放到桌上,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看我。
「阮棠,我有時候也會覺得你太能扛。」他說,「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難不難受。我會學著問,你也別總把我往外推。咱們已經住一塊兒了,很多事沒有必要分得那麼開。」
我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抬手去擦。他比我快一步,用指腹蹭掉我眼角那點溼意,又嫌自己手上有灰,立刻縮回去。
我被他逗笑,伸手把那點灰抹到他鼻尖上。
賀沉愣住,抬手想擦,又怕把臉弄得更髒。他站在原地糾結的樣子很滑稽,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大廳裡原本壓著我的那口氣,也被這一笑衝散了。
材料送到後,我們沒有立刻回家。賀沉陪著工人把框架立起來,我去酒店廚房借了兩杯熱水。半夜的宴會廳安靜得只剩電鑽聲和腳步聲,燈架一點點亮起來,投影幕布落下時,正好把我們小時候那張合照投在牆上。
照片裡我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顧驍站在最中間,唐晚晴躲在他身後,賀沉在最邊上,手裡還拿著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
我看了半天,忽然問賀沉:「你小時候為什麼總站邊上?」
他接過我手裡的紙杯,喝了一口已經不燙的水:「因為顧驍搶著站中間。那會兒我懶得跟他擠。」
我撇撇嘴:「你現在可不能總站邊上。」
賀沉看著投影裡的舊照片,又轉過頭看我。他把紙杯放到一旁,伸手把我拉到燈光正中間。舞臺還沒擺好花,腳下散著電線,四周也沒人替我們鼓掌。他卻握著我的手,像是已經站在婚禮現場。
我抬頭看他,心裡那點對明天的慌亂忽然小了很多。
9.
婚禮當天是個難得的晴天,酒店外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點雲。
我穿著那件緞面婚紗,坐在酒店套房裡化妝。鵝黃色窗簾被晨光照亮,桌上擺著媽媽一早送來的紅糖雞蛋,旁邊是賀沉寫的便籤。
「少喝冰的,午飯必須吃。陸太太,今天也漂亮。」
我把便籤摺好塞進包裡,笑得嘴角發酸。
化妝師剛替我戴好頭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娘衝進來,臉色發白:「阮棠,顧驍和唐晚晴在樓下,說有東西要給你看。」
我提起裙襬就往外走。
我媽跟在後面:「女兒,你別衝動。」
「我不會衝動。」我回頭衝她笑,「我去看他們還能演什麼。」
酒店大堂裡,顧驍拿著一個檔案袋,唐晚晴站在旁邊,神色很憔悴。賀沉已經到了,他身後還站著幾位婚禮賓客和酒店保安。
顧驍看見我,立刻上前:「阮棠,賀沉騙了你。他跟我公司的專案有利益往來,他接近你就是想拿你公司的方案。」
我看了賀沉一眼。他眉頭緊鎖,卻沒搶著解釋。
顧驍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照片是賀沉和顧驍公司一位專案經理在咖啡館見面,拍攝角度很曖昧,像在密談。
唐晚晴咬著嘴唇:「我也不想來,可顧驍說這件事你有權知道。」
我接過照片,看了幾眼,直接笑了。
「顧驍,你找人跟拍之前,能不能把時間看清楚?」我翻到照片背面,「這是我和賀沉領證之前。他那天去見你們專案經理,是因為對方拿著我公司方案來問他能不能接。賀沉拒絕了,還錄了音。」
顧驍的神色僵住,手裡的檔案袋也垂了下去。
賀沉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專案經理在裡面說,顧驍想借著舊關係壓我,賀沉只要幫忙牽線,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賀沉的聲音很冷,說那份方案是阮棠團隊的成果,他不會碰。
錄音放完,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我把照片塞回顧驍懷裡:「你拿著這些東西來婚禮,是想讓我懷疑他,還是想讓所有人看清你有多沒底線?」
顧驍臉色鐵青:「你就這麼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