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舔領證後,竹馬急紅了眼_第6章 我皺起眉
」
我皺起眉:「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我媽、你媽、婚慶,還有我。」他掰著手指數,數到一半又笑了,「你別小看你老公。」
我還是不放心。活動那兩天,我帶著團隊從早忙到深夜,手機裡全是賀沉發來的照片。
他去酒店確認花藝,照片裡抱著一大捧白玫瑰,表情嚴肅得像在驗收工程;他和兩位媽媽坐在桌前試喜糖,把最甜的那款單獨裝了一袋,說留給我;他甚至跑去跟司儀對流程,回來後給我打電話,問我入場時想挽著他還是挽著我爸。
我正蹲在場地後臺修一塊歪掉的指示牌,周圍吵得要命,聽見他這句,鼻子一下發酸。
「挽我爸。」我說,「你在前面等我。」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他才低聲應了一句:「好,我等你。」
週年慶活動結束得很順。客戶負責人當著團隊的面誇我,說他們選對了人。散場時已經很晚,場館外只剩零星的路燈。我累得腿都抬不起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賀沉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在車門旁,手裡拎著保溫袋,身上還是白天那套襯衫。看見我,他快步走過來,先接走我電腦包,又把保溫杯塞進我手裡。
「保溫杯裡面裝的是排骨湯,你趁熱喝一點。」
「你怎麼還沒回家?」
「我來接我太太下班。」
夜風把我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他抬手替我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我忽然想起顧驍從前也接過我下班,但每次都催得急,嫌我收拾東西慢,車裡還要坐著等他的唐晚晴。
眼前這個人卻一直站在路燈下,拎著一碗湯,連我今天穿的高跟鞋不適合走遠路都記得。
我把保溫杯抱在懷裡,踮腳親了他一下。
賀沉站在原地愣住了,連手裡的保溫袋都忘了放下。
「這是給你的獎勵。」我看著他說。
他回過神,笑得很傻:「阮棠,這個獎勵能不能多發幾次?」
「那就看你接下來怎麼表現。」
婚禮前夜,我們終於把所有事忙完。客廳裡擺著沒拆完的禮盒,我靠在沙發上打瞌睡,賀沉坐在地毯上替我揉腳。
我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他低著頭,暖黃的月亮燈落在他肩上。
「賀沉,我有件事想問你。」
「我在這裡,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明天要是我緊張怎麼辦?」
他抬頭,把我腳上的拖鞋擺正:「你就看著我。你看見我,我就知道該怎麼走。」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把臉貼在我掌心,安靜了片刻,繼續替我揉著發酸的腳踝。
8.
婚禮前兩天,酒店那邊臨時打來電話,說原本訂好的主舞臺背景板出了運輸問題,最快也要晚半天到。
婚慶負責人急得聲音發飄,問我能不能換一版簡單的佈置。我站在活動場館的卸貨口,身邊的工人正搬最後一箱道具,耳朵裡全是對講機的雜音。那一刻我很想說隨便,反正結婚只是走個流程,舞臺少幾朵花也不會怎麼樣。
賀沉在電話裡聽見我沒聲音,問我人在哪兒。我說了地址,他停了一下,讓我別自己跟酒店吵,等他過去。
我心裡憋著火:「你又在開會,過來做什麼?我能處理。」
「我知道你能處理。」他聲音不高,「我過去陪你一起聽聽他們到底怎麼安排。你別一個人站在那兒受氣。」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盯著黑掉的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以前碰上這種情況,顧驍總會嫌我小題大做。他會說,賓客吃飽喝好就行,少一塊背景板也沒有人會記得。可我為這場婚禮翻過很多圖冊,改過好幾次配色,我希望進門時看見的是自己喜歡的樣子。那點心思在別人眼裡或許不值錢,落到我身上就不是一句「算了」能帶過去的。
賀沉趕到時,額頭上出了汗。他把車鑰匙塞進兜裡,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酒店經理正解釋物流的問題,他聽完沒有立刻發火,只問對方倉庫裡有什麼可以替代的物料,工人什麼時候能進場,費用由誰承擔。
經理支支吾吾半天,拿不出準話。賀沉看了眼我手機裡的效果圖,忽然說他有個朋友做展陳搭建,倉庫離酒店不遠,可以先借一套金屬框架和燈帶,把我們原來的設計改成投影幕布。
我沒同意:「那是你的朋友,別為了婚禮欠人情。」
他朝我笑了一下:「我昨晚幫他改了提案,他欠我一頓飯都還沒請。現在讓他送點材料過來,正好把飯錢算了。」
他說得輕鬆,電話打過去以後,對面的人罵了他幾句,還是答應送貨。賀沉又蹲在酒店宴會廳的地上,拿著記號筆在列印圖紙上畫了很久。原來的白玫瑰拱門被他改成了半圓形燈架,背景板上留出一面投影,準備放我們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把袖口蹭上灰。他寫字時很專注,偶爾抬頭問我一句,照片要不要放那張小學運動會的,還是放畢業展那張。我說畢業展那張太醜,他就把那張劃掉,又讓我挑。
酒店經理終於把補償方案送過來,我看完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