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無圓月_第7章 O型血生不出AB型的孩子
「O 型血生不出 AB 型的孩子。」祁硯打斷她,聲音破碎,「季晴,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這麼騙我?」
謊言被戳破的瞬間。
季晴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嶽天晟還在罵罵咧咧,伸手去拽孩子。
「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跟誰生的孽種!」
「不許碰我女兒!」季晴突然尖叫。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嶽天晟。
混亂中,她一把抓過茶几上的水果刀。
想都沒想,就朝著眼前的人刺了過去。
她本來是想逼退嶽天晟。
祁硯上前一步想攔住她。
刀尖不偏不倚,扎進了他的腹部。
14
我給欣欣講完最後一個睡前故事。
打算洗漱時,電話打來了。
婆婆說祁硯在搶救,危在旦夕。
趕到醫院的時候,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婆婆坐在走廊椅子上哭。
公公蹲在旁邊抽菸,腳邊積了一團黑乎乎的菸頭。
看見我來,婆婆立刻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心荷,你可來了......」
「要是阿硯有什麼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
我問:「怎麼回事?」
公公掐了煙,聲音沙啞。
「說是去找那個女人算賬,被那女人捅了。」
正說著,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了口罩,臉色凝重。
「刀傷很深,傷到了主要血管,失血過多引發了腦缺氧。」
「人是救回來了,但......什麼時候能醒,不好說。」
「什麼意思?」婆婆聲音發抖。
「大機率是植物人狀態。」
季晴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十年。
嶽思琦被季晴遠房的姨媽接走了。
臨走前嶽天晟去看了一次,終究沒忍心再為難一個孩子。
那場鬧劇裡,最無辜的就是她。
祁硯一直躺在病床上,和睡著了沒兩樣。
公司徹底亂了套。
董事會找到了我。
祁硯出事前,離婚協議雖然簽了,但還沒走正式流程,法律上我還是他的配偶。
而且我在公司做了五年,從基層到總監,業務熟,人脈廣,只有我能穩住局面。
我沒立刻答應。
回家陪欣欣吃晚飯的時候,她忽然問我:
「媽媽,爸爸以後都不回家了嗎?」
我夾菜的手一頓,看著她問:「欣欣想爸爸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以前想,現在有媽媽就夠了。」
我心一軟,把她摟進懷裡。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十年感情,最後落得這樣收場,是誰都沒想到的。
但日子還要過,欣欣的未來還要我撐著。
這家公司,有我的心血,也該給欣欣多一份保障。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晚上,我坐在祁硯以前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擠在十幾平的小出租屋裡。
他說以後要讓我和孩子住大房子,要讓我做最風光的祁太太。
那時候的月亮很圓,夢也很甜。
可惜舊夢難圓,人心易變。
15
中秋那天,我帶欣欣回了我媽家。
月亮掛在天上,又圓又亮。
桌子上,擺滿了月餅和水果。
我媽抱著欣欣剝柚子,絮絮叨叨說家常,說鄰居家的事,說田裡的收成。
欣欣吃得滿臉都是柚子汁,笑得咯咯的。
我媽看向我,嘆了口氣:
「你外婆去世那會兒,我不該勸你的。」
「沒事的,媽。」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我如今也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個圓滿結局的。」
欣欣跑過來拉我的手,把一塊月餅塞到我嘴裡。
「媽媽吃,很甜很甜的哦。
」
我張嘴咬了一口,「和我的小寶一樣甜呀。」
而此刻,醫院裡。
祁硯那邊的呼吸機嘀了一聲,變成了一條直線。
我吃完月餅,蹲下身抱起欣欣。
和她一起望向天邊那輪圓月。
舊夢雖無圓月。
可前路有星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