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無圓月_第4章 他面色一僵

」

他面色一僵，猛地搖頭。

「不會的，我不會對不起你和欣欣。」

「我對季晴好，只是覺得虧欠。那時她跟我在一起四年，我什麼都沒有......」

「虧欠?」我打斷他，忍不住笑了。

「她嫌貧愛富把你甩了，你虧欠她什麼?」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也什麼都沒有。我陪你辛辛苦苦走到現在，你怎麼不覺得虧欠我呢?」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沒打算停。

「你不是覺得虧欠，你只是在那個位置上坐太久了，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不然，你不會把她們安排到我們隔壁小區的公寓，更不會直到現在都瞞著我!」

話落，祁硯的臉色驀地抬眼看我。

他大概沒想到，我早知道了。

我扯了扯唇角。

「離婚協議差不多擬好了，有空一起過一遍。」

「你的東西我都打包了，明天不要再到這裡來了。」

說完，我關上了臥室門。

這段時間，不管祁硯怎麼改變。

他都沒和季晴斷乾淨。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

源於一場人為精心製造的偶遇。

08

季晴從公司離職後。

我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見過她。

我忙著陪伴欣欣，鼓勵她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

也沒心力去管她和祁硯之間的破事。

那天帶欣欣複查回來，車開到門口分岔路，遠遠就看見季晴站在隔壁小區門外，不時朝路口張望。

她看見我的車，和我四目相對了片刻，像是確定自己被我注意到。

這才放心牽起手裡的小女孩，轉身往小區裡走。

那個小區裡，也有我們的房子。

那個時候，欣欣剛滿三歲。

為了離欣欣學校近，祁硯在我們小區和隔壁各買了一套。

他那時把我摟在懷裡，親著我臉說:

「看欣欣喜歡哪套，咱們就住哪套，另一套給欣欣外婆住。」

我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只是我媽住慣了鄉下，房子一直空著。

如今倒好，他用它來安置季晴母女。

欣欣走丟那天，他在我面前發的誓還清清楚楚:

「心荷，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見季晴了。」

他不是不見。

他只是認為我好騙。

他只是覺得自己還能瞞得住我。

這段時間，我的心思不在他們身上。

他確實可以輕而易舉對我瞞天過海。

可他不知道。

季晴從一開始就是奔著他來的。

他不離婚，她哪裡坐得住?

她看我這段時間和祁硯的關係毫無改變。

大概是急了。

她不好明面上挑釁到我面前。

只好採用這種方式膈應我，好讓我自己退出。

我又找人查了一下。

原來季晴從我們公司離職後，祁硯又把她安排進了他熟人的公司。

那家公司，我印象很深。

三年前，我有個專案卡住了，需要聯絡一位專家，正好是那家公司李老闆的岳父。

走投無路之下，我想讓祁硯幫我遞句話。

他擺擺手，語氣淡淡:

「心荷，你瞭解我，這是我的原則。」

「生意場最忌諱欠人情，況且李老闆那邊還有我們的尾款沒結。」

「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我當時信了。

覺得他是對的。

如今，他為了季晴，卻可以輕易改變自己的原則。

他對我的承諾說得再好聽。

也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他的心早就一點一點偏過去了。

第二天，我帶著離婚協議去公司。

祁硯不在。

他打來電話，聲音略顯疲憊。

「心荷，我已經讓季晴搬走了。」

「離婚不是小事，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行嗎?」

「我正好要去南城出差，等忙過這段時間再說，好不好?」

我握著電話，沒有講話。

我明白，他在拖。

而季晴，也沒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09

第二天下班。

我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季晴站在路邊。

她穿著一身高定小香風，妝容精緻。

面容豔麗得不像一個八九歲孩子的媽媽。

看見我，她微微一笑，朝我伸出一隻手。

「喬心荷，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我不知道和她有什麼好談的，沒有接她的手。

「對不起,」我語氣冷淡,「我趕著回家陪孩子。」

我側身要走。

下一秒，耳畔傳來她輕輕的嗤笑聲。

「喬心荷，你裝什麼呢?」

「一直拖著祁硯不離婚，有意思嗎?」

我腳步頓住。

難以置信地轉頭和她對視。

「拖著不離婚?這是祁硯跟你說的?」

她沒否認。

只偏了偏頭，朝路邊的咖啡館示意:「去坐坐吧。」

我點了杯美式。

她也不急著開口，端著杯子慢悠悠地攪，嘴角掛著一抹笑。

「喬心荷，你真以為祁硯會對我們母女坐視不理?」

我沒作聲。

他對她們什麼態度，我早就沒有興趣了。

就算他明天娶她，我也只會覺得和我無關。

她見我沉默，似乎覺得無趣。

放下杯子，朝我湊近了一點，像是在分享什麼小秘密。

「你知道他當初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嗎?」

「他和我一分手，轉頭就向你求了婚，你是不是一直以為，那是愛情?」

「我告訴你吧，那時我結婚，他傷心欲絕，剛好遇見了你，你不過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將就罷了。」

她頓了一下，像在等我消化。

「我再幫你回憶回憶。」

「你們去試婚紗那晚，他是不是跟你說和朋友在一起?」

「其實那天晚上，他在我床上，知道他要結婚，我不開心，勾勾手指，他就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