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無圓月_第5章 思琦
」
「思琦,是他的女兒,所以我才會給她取這個名字。」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我以為自從自己放棄祁硯後。
能心平氣和地聽她講完這些。
可當那令人作嘔的一字一句落進耳朵時。
我的胃還是忍不住陣陣翻湧。
過去十年,從相識相知到相戀相伴。
我自以為是的幸福,此刻卻碎成了一地。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為她兜底,為她安排工作,為她忙前忙後,為她連原則都不要了。
原來從頭到尾,他兜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我盯著對面那張笑盈盈的臉,腦子一團亂麻。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裡的咖啡已經潑了出去。
在她的尖叫聲中。
我把空杯擱在桌上,轉身走了。
10
再接到祁硯的電話是一個月後。
那天,我正在開會。
祁硯連著打了好幾通電話。
我沒空理他,索性按了靜音。
會議結束,我直接拉黑了他。
晚上回到家,又接到婆婆的電話。
這次,我沒結束通話。
和祁硯結婚這幾年,她和公公對我很好。
「心荷。」婆婆顫顫巍巍。
「祁硯受傷進醫院了,你能回來一趟嗎?」
我不禁皺眉:「進醫院?」
她支支吾吾解釋:「我只是想和那個賤人斷乾淨,沒想到......」
她在電話那頭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祁硯出差前,打電話讓季晴從公寓搬出去。
季晴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可一直沒動靜。
祁硯出差回來。
還沒喘口氣,人卻進了醫院。
不是累倒的,也不是病倒的,是被人打傷的。
季晴得知祁硯出差回來,給他發資訊:
【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打擾到你了,但看在過去的份上,能不能最後陪我和思琦吃頓飯?】
【你要是不來,我就告訴你老婆,思琦的身世。】
祁硯思來想去,決定和她當面說清楚。
以後不要聯絡了,也不會再幫她了。
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就當和季晴和過去好好告個別吧。
誰成想,他剛走到地下停車場。
就碰見了季晴的前夫。
嶽天晟。
他不知從哪知道了祁硯的存在。
季晴前腳剛離婚,後腳就和別人搞在了一起。
如今姦夫就在眼前,嶽天晟哪還忍得住?
祁硯,個子雖高,但體力不如對方。
一拳都沒扛住,直接被嶽天晟揍趴在地。
等祁硯反應過來,他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
再睜眼,自己已經躺到了病床上。
「心荷......」婆婆試探著問,「你能來一趟嗎?」
「祁硯,他知道錯了,我和你爸也教訓過他了。」
我沉默了幾秒。
「阿姨,替我轉告祁硯。」
「你告訴他,『你活該,你真賤,你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說完,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欣欣發燒,我帶她去了醫院。
沒想到恰巧碰到了從影像科出來的祁硯。
他被婆婆攙扶著,頭上纏著紗布,看著傷得不輕。
此刻,正拿著 CT 片往住院部走。
見到我,他眼眸倏爾一亮。
「心荷,你帶欣欣來看我了。」
「我那天是想和季晴斷乾淨的,不是故意去找她們的。」
說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垂下頭。
婆婆也在一邊勸我。
「心荷,阿硯真的知道錯了。」
我對她禮貌點了個頭。
隨即看著祁硯,扯了扯嘴角。
「我是帶欣欣來看醫生的,不是為了你。」
他看著我懷裡的欣欣,眼神擔憂:
「欣欣還好吧?」
我笑了笑。
「和你有關係嗎?」
「反正你的女兒又不止欣欣一個。
」
聽到我這麼說,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怎麼知道?」
「是不是季晴和你說了什麼?」
婆婆指著他張著嘴,「這是什麼意思?」
祁硯慌張:「媽,這件事不是一兩句可以說清楚的......」
我沒再聽下去,抱著欣欣出了醫院。
11
一週後,祁硯回到公司。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直截了當。
「公司歸你,江城的分公司歸我,你名下所有資產,我要一半。」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欣欣撫養權歸我。」
「如果你再拖下去,我們就法院見,打官司對你和公司聲譽沒好處。」
我往桌子上甩了幾張他、季晴和嶽思琦的合照照片。
語氣決然:「簽字吧,對誰都好。」
祁硯雙手撐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線暗啞:
「心荷,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思琦的存在,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我沒想辜負你和欣欣,我只是......不想辜負任何人。」
「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頭。
「不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他又開口:「是我對不起你和欣欣,以後我能去看看你們嗎?」
我抿了抿唇。
「如果欣欣願意,就可以。」
聽聞,他牽了牽嘴角。
「這就夠了,我會盡力補償你們的。」
「所有的房產都給你吧。」
他彎下腰,最後在協議末尾簽了字。
筆跡凌亂,潦草得不像他的字。
簽完的瞬間,他整個人坍了下去,肩膀塌著,像一架散了架的舊風車。
我轉身回工位收拾東西。
前臺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滿臉戾氣的男人衝進來。
他嗓音粗糲:「把那個臭女人交出來!」
同事圍上去,祁硯也到了前臺。
他看見那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隨即叫來保安:「把他趕出去。
」
男人冷笑一聲。
「趕我?我敢打你第一次,就敢打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