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無圓月_第6章 眾人議論紛紛
眾人議論紛紛。
「聽說祁總和別人老婆有一腿，老公找上門來了。」
「難怪季姐做了兩天部門總監就走了，原來是做別人小三被發現了。」
「我就說她長得一臉狐媚樣，看著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
「都圍在這兒幹嘛!」祁硯發飆了,「工作都幹完了嗎?」
眾人識趣地散開了。
我撥開人群走過去。
看著那男人問:「你是嶽天晟吧?」
他掃了我一眼:「你是誰?這事和你無關。」
「是無關。」我說,「我就想問問，你和季晴都離婚了，還找她幹嘛?」
嶽天晟的臉色鐵青。
「那娘們看我破產就提離婚，還偽裝成家暴，害我百口莫辯。」
「更可氣的是，前幾天我才知道，思琦根本不是我孩子。」
「我也是傻，我一個 O 型血，怎麼生得出 AB 型的孩子?我白白替她養了這麼多年!」
「不過她逃了我不怕，反正孩子的親生父親不是在這嗎?」
我捂住嘴，故作驚訝。
「嶽思琦是 AB 型血?」
「這還能有假?」他皺眉。
臉上的表情，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旁邊的祁硯已經僵住了，盯著嶽天晟，眼睛裡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我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指著祁硯,「這個人也是 O 型血。」
空氣靜了一瞬。
嶽天晟怔了怔，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是說......」
「她跟祁硯說，思琦是他的女兒。」我語氣很平靜。
「祁硯信了她，他掏心掏肺地幫她們，甚至不惜要跟我離婚。你看，我們剛才才簽完字。」
嶽天晟咧開嘴，笑意扭曲又酣暢。
「所以，她拿著我的錢養她和別人的孩子，又拿著你老公的錢養她和別人的孩子?」
「是前夫。
」我糾正他。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又沉了下去。
「這女人......到底給多少男人戴過綠帽?」
我沒接話。
祁硯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嶽天晟走後，我也打算離開。
這時，祁硯卻抓著我的手腕。
「心荷，你剛剛聽見了，思琦不是我的孩子，我們不離婚了好嗎?」
我掙開他，平靜地說:
「我早就知道了。」
「而且，嶽天晟也是我找過來的。」
12
祁硯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怔在原地，維持著拉我的姿勢。
我索性把話講明白了。
「早在半個月前我就知道嶽思琦不是你的。但這並不影響我和你離婚的決定。」
「嶽天晟會在找到你，也是我故意透露的。」
祁硯直起身，臉色灰敗，像一尊裂了縫的泥塑。
一個月前。
季晴找過我之後。
我就想辦法拿到了嶽思琦的樣本，偷偷做了親子鑑定。
本打算拿鑑定結果當離婚協議的籌碼。
可結果，出乎意料。
嶽思琦和祁硯毫無血緣關係。
但我沒聲張。
而是找到了嶽天晟的聯絡方式，故意讓他知道祁硯的存在。
嶽天晟果然去做親子鑑定了。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過祁硯。
假設一:思琦是自己的女兒，他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女兒頂著「思祁」這個名字，更不會容忍季晴和祁硯重歸於好。
假設二:思琦不是自己的女兒，那他替祁硯白白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這筆賬，他更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最終的結果，如我所料。
祁硯以為自己對季晴掏心掏肺，到頭來不過是她手裡的一顆棋子。
至於嶽思琦的生父是誰。
我就不關心了。
我替欣欣爭取到了屬於她的一切。
這就夠了。
祁硯僵在原地，臉色從鐵青轉成慘白。
「......你故意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落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最後太陽藏進雲層裡，他整個人隱在了一片陰影中。
我沒再看他。
抱著檔案轉身走了。
13
祁硯住院這段時間。
季晴非但不敢露面。
甚至還賴在那套公寓裡，不肯搬走。
嶽天晟得知了地址，拽著祁硯就衝了過去。
祁硯一路上都沒說話，下頜線繃緊，手心攥出了汗。
他恨自己蠢，恨自己捧著真心給人踐踏，更恨自己為了這場騙局，差點毀了自己真正的妻女。
季晴正陪著嶽思琦寫作業。
聽到有人大力地拍打著門。
開門看見嶽天晟，季晴臉色慘白。
她下意識就想把門關上，卻被嶽天晟一腳踹開。
「跑?你還往哪跑!」
嶽天晟一把將她搡開，大步衝進屋裡。
對著看見縮在沙發角落的嶽思琦喊道:
「八歲了，我養了你八年!」
「你告訴老子，你親爹到底是誰?!」
嶽思琦嚇得哇哇哭，往季晴懷裡鑽。
季晴撲過去護住女兒，抬頭瞪著他。
「嶽天晟你瘋了?你衝孩子發什麼火!」
「我發火?」
嶽天晟冷笑，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拿著我的錢養野種，還害我背家暴的名聲，我打你都是輕的!」
季晴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
她咬著牙，把女兒護得更緊。
抬眼看見站在後面的祁硯，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聲音發顫:
「祁硯，你說句話啊。」
「你不是說會照顧我們母女嗎?」
「你就看著他這麼欺負我們?」
祁硯往前一步，直直盯著她。
「思琦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季晴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辯解。
「當然是你的啊，不然我為什麼給她取名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