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眠藥變成清醒劑_第 8 章 三個月後
第 8 章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看著林晚櫻和沈嶼白被法警帶上被告席。
林晚櫻瘦得脫了相,原本合身的職業裝現在掛在身上像個麻袋。
沈嶼白更是沒了往日的神氣,頭髮乾枯,眼神瑟縮。
兩人站在一起,卻誰也不看誰,彷彿中間隔著深仇大恨。
庭審過程漫長而枯燥。
但每一個證據的展示,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們身上。
從車禍的策劃,到慢性的投毒。
從職務的侵佔,到財產的轉移。
每一條罪證都清晰明瞭,無可辯駁。
檢方播放了那段監控錄音。
“他現在每天都說能看見東西,外面的人已經信了他腦子有問題。”
這句曾經讓我如墜冰窟的話,現在聽來,卻像是個笑話。
當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法庭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被告人林晚櫻,犯故意殺人罪(未遂)、職務侵佔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沈嶼白,犯職務侵佔罪、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並處罰金......”
法槌落下。
林晚櫻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絕望地看著地面,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沈嶼白則突然崩潰了。
他猛地撲向林晚櫻,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都是你!是你這個毒婦害了我!你說過會離婚跟我在一起的!”
“你把我的青春還給我!”
法警立刻衝上去,將兩人強行分開。
林晚櫻被掐得直翻白眼,但她沒有還手,只是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跟你在一起?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一邊咳一邊笑。
“要不是因為你,晏清怎麼會發現?都是你這個蠢貨!”
兩人在法庭上互相咒罵,宛如兩頭互相撕咬的野獸。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他們曾經以為把我踩在腳下,就可以肆意享受勝利的果實。
卻不知道,他們自己才是最可悲的跳樑小醜。
我站起身,沒有看完這場鬧劇,直接走出了法庭。
門外,陽光正好。
小陳等在臺階下,手裡拿著幾份檔案。
“沈總,別墅的買家已經籤合同了。”
“好。”
我接過檔案,簽上自己的名字。
那套別墅裡,裝滿了謊言和背叛。
我一刻也不想多留。
“另外,南城那個新專案的競標結果出來了,我們拿下了。”
小陳難掩興奮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
“通知大家,今晚我請客,慶功宴。”
車子駛離法院,我降下車窗,任由微風吹拂著我的頭髮。
後視鏡裡,那座莊嚴的建築越來越遠。
連同那兩個被關在裡面的爛人,一起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晚上,慶功宴在一家高階會所舉行。
公司的高管們紛紛向我敬酒。
沒有人再提起林晚櫻,也沒有人再質疑我的精神狀態。
我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
洗手間裡,我對著鏡子洗臉。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清明,氣場強大。
再也不是那個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瘋子”。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
“沈晏清,你贏了。但我詛咒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真愛。”
不用猜,也知道是沈嶼白借別人的手機發的最後無能狂怒。
我看著螢幕,輕笑了一聲。
按下了刪除和拉黑。
真愛?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哪裡比得上手裡的權利和財富來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