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眠藥變成清醒劑_第 6 章 林晚櫻被帶走的時候
第 6 章
林晚櫻被帶走的時候,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沈嶼白縮在角落裡,捂著那條自己劃傷的胳膊,瑟瑟發抖。
警察走到他面前。
“沈嶼白先生,你也需要回去配合調查。”
“我不去!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驚慌地往後躲閃,梳得整齊的頭髮散亂下來,像個真正的瘋子。
“是林晚櫻乾的!藥是她下的,主意是她出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大難臨頭,他毫不猶豫地把林晚櫻賣了。
我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僅是跑腿的。”
我把隨身碟扔進包裡,拿起麥克風。
“各位股東,過去半年裡,沈嶼白利用公司代理人的身份,透過虛假合同轉移了公司將近七百萬的資金。”
“所有的證據,我已經提交給經偵大隊了。”
全場譁然。
幾個老股東氣得臉色發青。
“沈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還以為是林總在幫您打理,怎麼變成了他們合夥掏空公司!”
我走下臺,走到那幾個股東面前。
“抱歉,讓大家受驚了。”
我微微鞠躬,聲音沉穩。
“過去這段時間,我為了蒐集他們犯罪的鐵證,不得不裝病麻痺他們。”
“公司造成的損失,我會用林晚櫻名下的凍結資產全額賠償。”
“從明天起,我將全面接管公司事務。”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敢提反對意見。
一個能在妻子下毒謀殺下隱忍數月,最終絕地反擊的男人,遠比一個看似溫柔實則狠毒的女人更讓人敬畏。
沈嶼白被警察強行帶走了。
臨出門時,他回頭死死盯著我,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沈晏清,你會有報應的!”
“我等著。”
我冷漠地看著他。
宴會草草收場。
我謝絕了所有人的安慰和探問,獨自開車回了別墅。
夜風很冷,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和脂粉味。
推開別墅的大門,客廳裡還殘留著昨天沒掃乾淨的木屑。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紫檀木雕。
我走到茶几旁,把那幾塊木頭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收進盒子裡。
“晏清。”
空蕩的客廳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猛地回頭。
外婆站在樓梯轉角,依然穿著那件打著補丁的舊棉襖。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眼神空洞地重複著可怕的話。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好孩子,你做得對。”
她的聲音不再是我自己的幻音,而是記憶裡那般溫暖。
“外婆。”
我眼眶一熱。
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我揮了揮手,然後身形慢慢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我知道,這次是真的不見了。
那些因為藥物和恐懼產生的幻覺,終於隨著真相的大白而徹底消散。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家政公司的電話。
“明天早上八點,派十個人過來。”
“把主臥所有的床品、傢俱,還有次臥裡的男裝,全部扔掉。”
“對,全扔。”
“還有,幫我聯絡一家拆除公司,把客廳的牆皮也給我鏟了重刷。”
掛了電話,我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沒有無色液體,沒有白色的藥片。
水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高管會議室。
我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一群神色各異的臉。
小陳站在我身後,把一疊檔案分發下去。
“這是林晚櫻提拔的那幾個專案負責人的開除通知。”
我敲了敲桌子。
“公司不養蛀蟲,也不養吃裡扒外的人。”
有人試圖求情。
“沈總,老李他們也是被林總......被林晚櫻矇騙了。”
“矇騙?”
我冷笑一聲。
“配合做假賬也是被矇騙?在我的漱口水裡下藥,他們是不是也得說不知情?”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過去半年有問題的賬目主動報上來。”
我站起身,環視了一圈。
“三天後,經偵的人會直接進駐公司。到時候,就不是開除那麼簡單了。”
立威結束。
我回到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門被敲響了。
小陳走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沈總,拘留所那邊打來電話。”
“林晚櫻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