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眠藥變成清醒劑_第 7 章 拘留所的探視間
第 7 章
拘留所的探視間,光線昏暗而壓抑。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坐在對面的林晚櫻。
僅僅過去了一夜,那個總是溫文爾雅、衣冠楚楚的林總,已經變得憔悴不堪。
她的頭髮凌亂,眼底滿是青黑,身上的囚服顯得格外寬大。
看到我,她猛地撲向玻璃。
“晏清!晏清你終於來了!”
她拿起電話,聲音因為急躁而變了調。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聽筒,放在耳邊。
“找我幹什麼?”
“晏清,你撤案吧!”
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是你妻子啊,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不能這麼狠心對我!”
“狠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你把致幻劑滴進我嘴裡的時候,覺得我狠心嗎?”
“我沒有!那是......那是沈嶼白乾的!”
她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了出去,就像昨晚沈嶼白賣她一樣。
“是他嫉妒你,是他想搶你的公司!我只是一時糊塗,被他蠱惑了!”
她拼命地拍打著玻璃,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晏清,我真的沒想殺你。我就是想讓你休息一段時間,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我靜靜地聽著她的狡辯。
看她像個小丑一樣,在絕境中掙扎。
“林晚櫻,你真可憐。”
我打斷了她的表演。
“你連承認自己是個毒婦的勇氣都沒有。”
她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你以為我今天來,是聽你這些廢話的嗎?”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和資產自願放棄協議。
“簽了它。”
“這是什麼?”她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上面的字。
“你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你父母現在住的那套房子,用來賠償你和沈嶼白轉移的公司資金。”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簽了,我或許可以在法庭上,少說兩句你的壞話。”
“你做夢!”
她突然暴怒,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想讓我淨身出戶?沈晏清,你別做夢了!哪怕我坐牢,我也不會把一分錢留給你!”
“是嗎?”
我收回檔案,重新放進包裡。
“那就沒辦法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順便告訴你一聲,沈嶼白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已經把你們怎麼策劃車禍的事,全招了。”
林晚櫻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什麼......車禍?”
“三個月前,我剎車失靈撞上護欄。”
我盯著她顫抖的嘴唇。
“不是意外,是你在保養車的時候動了手腳。”
“沈嶼白連你去那家修理廠轉賬的記錄都交給了警方。”
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徹底空洞了。
故意傷害,和謀殺未遂,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這輩子,她大概是走不出那座高牆了。
我沒再理會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出探視間。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幾個月的石頭,終於碎了。
回到公司,小陳迎了上來。
“沈總,我爸媽在樓下鬧,保安快攔不住了。”
“讓他們鬧。”
我往辦公室走。
“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他們。沈嶼白用公司錢給他們買的理財產品和車,全部申請財產保全。”
“是。”小陳立刻去辦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裡面已經換上了全新的辦公桌,我最喜歡的綠植也擺回了原位。
沒有龍舌蘭的刺鼻香味。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下午,法務部的張律師送來了一份檔案。
“沈總,這是林晚櫻那邊律師發來的和解意向書。”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
“他們說,願意無條件轉讓所有資產,只求您在諒解書上簽字。”
“不籤。”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檔案扔進了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吞噬聲。
“我要她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