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痣_第10章 心軟得一塌糊塗
心軟得一塌糊塗。
也不知為什麼,打從第一次見面。
看見這姑娘一臉狐疑地瞪著自己的模樣。
他就喜歡。
看了八字,發現她就是自己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妻」。
更喜歡了。
可她心裡住著另一個男子,著實令人煩憂。
他腦子一熱,破天荒地編造了個關於「掌心痣」的預言。
老天保佑,千萬別被這較真的姑娘知道......
雨剛好停了,一道淡淡的虹浮在海面上。
他溫柔地說:「岑阿蠻,這是好兆頭。」
阿蠻問他什麼兆頭。
他低頭, 吻向她的唇,「我們往後的日子, 都是彩色的。」
如今想想, 果不其然。
番外二
蕭昱把最後一本奏摺合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案頭的燭火跳了一下。
他抬眼,李妙然正端著熱茶站在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
「怎麼不叫朕?」他挑眉。
「看你看得入神。」李妙然走進來, 把茶擱在案角, 「西北今歲雪大, 怕影響春耕,我爹親自帶人巡查,信鴿剛到。」
「嗯。」
蕭昱拉她在身側坐下, 手指不經意撫過她手背上一道淺淺的舊痕——是那年燈樓塌時留下的。
當時她被飛濺的木刺劃傷,事後自己用帕子綁了三天, 什麼也沒說。
而那時,他眼裡只有阿蠻。
「妙然。」
「嗯?」
「爹孃住不慣京中,吵著要回寧村。」
他指的是養父母,鍾伯鍾嬸。
登基後一年, 朝堂漸穩。
他派人悄悄接他們入京。
高門大院, 錦衣玉食。
但二老一開始的驚喜漸漸被惶恐不安替代。
臉上的笑容反而越來越少。
身子也不爽利。
李妙然笑了,偏頭看他:「開春後, 不如我們悄悄陪二老回去住一陣。正好我也想見岑阿蠻,她來信說有了身孕,謝臨淵把她盯得比犯人還緊呢!」
蕭昱有些詫異地迎上她的眼。
這些年, 他曾在無數個午夜夢迴的時刻問自己,若當年沒有執意出海, 只在寧村守著阿蠻,會是怎樣的光景?
可是, 世上沒有「如果」。
自從恢復記憶,他便知道,鍾祈和岑阿蠻, 再也回不去了。
他有必須要走的路,要報的仇。
他會雙手染血、面目可憎。
阿蠻不會喜歡。
「阿蠻」曾是刻在他心底的名字。
念一次, 痛一次。
可李妙然偏不避諱,常常提起她。
久而久之, 那些痛楚竟慢慢變淡了。
此刻望著笑容坦蕩的李妙然,他突然想起登基那日。
她親手為他繫上冕旒,十二串玉珠垂下來, 遮住他半張臉。
她在珠簾外輕聲說:「蕭昱,從今日起, 你只管當好你的皇帝,旁的事有我。」
朝堂初定,舊黨新貴此起彼伏。
她以皇后之身周旋其間, 手腕利落, 朝野上下竟挑不出半分錯處。
有人背後說她「牝雞司晨」,她聽見了也不惱,只笑著回一句:「若本宮是雞,那聖上是什麼?」
從此再無人敢當面議論。
蕭昱知道, 他欠她的,遠比她能說出口的多。
但李妙然從不要他還。
因為她要的東西,早在很多年前就自己伸手攥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