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妹妹坐七年牢,她卻被全家宣告死亡_第4章 4我沒有立刻去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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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去倉庫。
回到車上後,我先給父親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十八張病歷標籤和那本筆記。
我告訴他,沈憐已經在筆記中記下所有轉運地址。
十分鐘後,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一開口便是命令。
“把東西送回家。”
“你妹妹有精神病,她寫的東西不能當真。”
我靠在座椅上,笑出了聲。
“媽,我還沒說是誰寫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母親呼吸亂了。
“沈晚,你少詐我!”
“你坐牢七年,出來以後工作都找不到。”
“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和你爸可以給你一套房,再給你五百萬。”
“你拿著錢換個城市,好好過日子。”
我看向車窗外。
七年前,他們用我的自由換公司投資。
七年後,又想用五百萬買沈憐的命。
“行啊。”
“讓爸親自來談。”
我結束通話電話,又用匿名號碼給葉柔發了一條訊息。
我告訴她,筆記裡有沈父轉移女孩的完整名單。
一小時後,父親帶著十幾個人趕往郊外。
葉柔也從另一條路來了。
她沒坐沈家的車,跟在她身後的男人,正是昨夜在礁灘搶手機的那幾個。
我站在廢棄廠房二樓,看著兩撥人先後鑽進倉庫。
父親一見葉柔,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
葉柔柔聲回答:
“叔叔,我擔心姐姐做傻事。”
“少裝。”
父親第一次沒給她好臉色。
“訊息是不是你洩露的?”
葉柔眼眶立刻紅了。
“我跟了你們這麼多年,做什麼不是為了沈家?”
“倒是叔叔,你這麼急著銷燬東西,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兩人互相試探,誰都沒有發現倉庫四周的攝像頭已經開啟。
我按下直播鍵,隨後撥通報警電話。
父親帶人砸開倉庫鐵門。
裡面空空蕩蕩。
原本用來隔斷房間的鐵籠、病床和藥櫃,全都被搬走了。
牆上只剩一層沒擦乾淨的血跡。
沈母捂著鼻子,嫌惡地後退。
“人都轉走了,還來這裡幹什麼?”
我從二樓走下來。
“轉到哪兒了?”
所有人同時回頭。
父親臉色鐵青。
“你算計我?”
“你如果沒做虧心事,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我舉起手機。
“順便提醒一下,從你踏進倉庫開始,所有畫面都在網上直播。”
父親抄起鐵棍就要砸攝像頭。
可下一秒,倉庫外響起警笛。
他終於慌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關掉!”
“沈晚,我是你爸!”
我掰開他的手指。
“阿憐被關在這裡喊姐姐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自己是她爸?”
母親衝過來替父親解釋。
“我們只是想治好她!”
“她從十八歲開始就死抓著那些照片不放,還總說要報警。”
“那些事牽扯多少人,你知道嗎?”
“她要是不閉嘴,整個沈家都會被她害死!”
我死死盯著她。
“所以,你們就給她辦死亡證明,再把她關起來?”
母親別過臉,不敢看我。
父親卻還在嘴硬。
“是她自己不識好歹。”
“我們養了她十八年,她為家裡犧牲一點怎麼了?”
“而且她已經跑了!”
這句話落下,我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我上前一步。
“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
父親意識到說漏嘴,臉色驟變。
葉柔卻像剛知道一樣,驚訝地捂住嘴。
“憐憐逃出來了?”
父親猛地看向她。
“不是你說她病死了嗎?”
葉柔委屈搖頭。
“醫院給我的通知就是這樣。”
“叔叔,你是不是一直有事瞞著我?”
父親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帶上懷疑。
可還沒等他追問,倉庫最裡面突然亮起一盞燈。
慘白的燈光下,牆上畫著一個沒有門的房間。
正是沈憐當年留給我的暗號。
只是這一次,房間的牆被人從裡面砸穿了。
缺口上方,停著一隻展翅的鳥。
牆下還擺著十七張已經被登出的假身份證明。
每一張,都屬於一個曾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女孩。
父親看見那隻鳥,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又是這個東西。”
我看向他。
“你見過?”
他的嘴唇泛白。
“最近三個月,我們的倉庫、診所和轉運點,一個接一個出事。”
“每次出事前,都會出現這隻鳥。”
“賬本沒了,人也被救走了。”
“對方知道我們的路線,甚至知道每一筆錢什麼時候到賬。”
我走到牆前,摸了摸那道被砸開的缺口。
阿憐不只是逃出去了。
她在回來。
她正把曾經關住她的地方,一間一間砸開。
倉庫深處,一部老式電話突然響起。
鈴聲在空蕩的廠房裡來回震動。
父親和母親同時後退。
我拿起聽筒。
對面很久沒有說話。
直到我輕輕喊了一聲:
“阿憐?”
一道沙啞到幾乎無法辨認的女聲,終於傳來。
“姐姐。”
“別回頭。”
倉庫外,數十輛黑色商務車同時亮起車燈。
我身後的鐵門被人緩緩推開。
為首的男人撐起黑傘,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彎下腰,態度恭敬得近乎臣服。
“沈姐讓我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