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妹妹坐七年牢,她卻被全家宣告死亡_第3章 3火焰爆裂的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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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爆裂的間隔,拼出六個數字。
城西車站,二十四號儲物櫃。
我趕到時,天剛矇矇亮。
儲物櫃落了厚厚一層灰,密碼鎖卻很乾淨。
顯然最近有人來過。
我輸入六位數字。
櫃門彈開,裡面沒有硬碟,也沒有照片。
只有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和一本邊角捲起的筆記。
病號服胸前印著一個陌生名字。
林小雨。
我翻開筆記,第一頁畫著精神病院地下病區的平面圖。
護士換班時間、監控死角、通風管道寬度,全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每一種藥物後面,還記錄著正常劑量和醫院實際注射劑量。
阿憐被他們鎖在裡面,卻一天都沒有認命。
她在觀察。
在記。
在等一個能逃出去的機會。
筆記中間夾著十八張病歷標籤。
每張都對應一個不同的名字。
可年齡,全是十五歲到二十四歲。
有人被寫成重度抑鬱,有人被寫成暴力傾向,還有人入院不到半個月,就被開出了死亡證明。
沈憐的代號是十七。
第十八個名字,被黑筆徹底塗掉了。
我繼續往後翻。
最後幾頁被人粗暴地撕走,只留下一小塊三角形的紙角。
紙角上畫著一隻斷翅的鳥。
我正要拍照,儲物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四個穿醫院制服的人堵住出口。
領頭的護工我見過。
影片裡,就是他按住沈憐的頭,逼她承認自己患有精神病。
他盯著我手裡的筆記,臉色驟變。
“把病歷交出來。”
“這屬於醫院機密。”
我合上筆記。
“非法囚禁也算機密?”
護工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兩名男人立刻撲上來。
我轉身就跑,故意衝進車站大廳。
今天是週末,候車區人多得連落腳都難。
護工怕我喊,追上來捂我的嘴。
我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衝旁邊正在直播的年輕女孩撞過去。
手機摔在地上,鏡頭正好對準我們。
我抬腳踩住護工的膝蓋,把他按進鏡頭裡。
“大家看清楚。”
“這位就是康寧精神病院的金牌護工。”
“他的工作不是照顧病人,是給清醒的人打針,打到她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護工急得大罵:
“放屁!”
“沈憐就是個瘋子,她還想帶著其他病人越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盯著他。
“你不是說,醫院從來沒收治過沈憐嗎?”
護工臉色一僵。
直播間人數開始瘋漲。
他伸手去搶手機,我抓住他的頭髮,狠狠撞向儲物櫃。
“七年前,我替阿憐坐牢,是因為我拿不出證據。”
“現在不一樣了。”
我把手機鏡頭轉向那十八張病歷標籤。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有幾萬人替我記著。”
護工終於慌了。
他壓低聲音威脅我:
“沈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碰什麼。”
“這裡面隨便一個人,都能讓你再進去七年。”
我笑著擰住他的手。
“那你讓他們排隊。”
警笛聲從車站外傳來。
另外三個人轉身想跑,被趕來的乘警攔在出口。
護工掙扎得越來越厲害。
筆記從我懷裡掉出來,正好翻到那隻斷翅的鳥。
他看見那個圖案,整個人突然僵住。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
我沒有錯過他眼底的恐懼。
“你認識?”
護工猛地閉嘴。
我一腳踹在他膝窩上。
“說。”
他疼得跪在地上,卻仍然盯著那隻鳥。
“這不是病人畫著玩的。”
“是那個人的標記。”
“哪一個人?”
護工嚥了咽口水。
“從三個月前開始,我們的轉運車、倉庫、合作診所,只要出現這個標記,第二天一定會出事。”
“賬本被偷,人被放走,連負責看守的人都會失蹤。”
我心口發緊。
三個月前。
正是父親手機裡最後一次繳費後,沈憐從醫院消失的時間。
我抓住護工的衣領。
“那個人是誰?”
護工的嘴唇哆嗦起來。
“我們不知道。”
“只知道他們都叫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車站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押送另外三名護工的警車冒出滾滾濃煙。
混亂中,領頭護工掙開我,拼命衝向站外。
我沒有追。
因為那本筆記裡,剛剛掉出了一張被折成指甲蓋大小的紙條。
上面是沈家郊外倉庫的地址。
下面只有一句話。
姐姐,讓他們自己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