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妹妹坐七年牢,她卻被全家宣告死亡_第2章 2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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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父親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工作人員吼道:
“關掉直播!”
大螢幕黑下去之前,我已經把沈憐被綁在治療床上的畫面,發給了現場所有記者。
父親還想搶我的手機,我直接按下發送鍵。
“別搶。”
“你搶走這一部,外面還有幾百部。”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沈晚,你坐了七年牢還沒學乖?”
“你妹妹已經死了,你非要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嗎?”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
“那你告訴我,她到底死在哪一天?”
“兩年前墜海,還是昨天死在治療床上?”
母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柔卻紅著眼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憐憐去世。”
“可那段影片連時間都沒有,誰能證明裡面的人是她?”
她抹掉眼淚,聲音輕得像在替我著想。
“你剛出獄,別再犯法了。”
“偽造影片、汙衊醫院,真的會再坐牢的。”
她話音剛落,臺下便有人議論。
“也是,沈晚有前科。”
“沒準就是想訛沈家一筆。”
父親臉色稍緩,立刻讓保安把我趕出去。
我沒反抗。
經過葉柔身邊時,我故意壓低聲音。
“阿憐出事前,給我留了一塊硬碟。”
“七年前攝影棚裡所有東西,都在裡面。”
葉柔瞳孔猛地一縮。
只一瞬,她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姐姐,你又在胡說什麼?”
我沒回答,轉身離開宴會廳。
我當然沒有硬碟。
七年前,父親搶走了沈憐帶回家的所有證據。
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東西有沒有備份。
可沈憐被關了這麼多年,他們仍在逼問照片的下落。
這說明他們也不確定。
只要他們信了,就一定會動。
凌晨一點,父親封鎖了公司檔案室。
一點二十分,母親打給精神病院院長,通話持續了十一分鐘。
一點四十,葉柔獨自離開沈家。
我坐上方律師借給我的車,跟了上去。
葉柔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去公司。
她一路開到跨海大橋下,把車停在一片廢棄礁灘旁。
這裡正是沈憐兩年前“墜海”的地方。
葉柔換上平底鞋,提著一束白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海邊。
她將花扔進海里,嘴裡輕聲念著:
“憐憐,別怪我。”
“你要是聽話,我們本來不用走到這一步。”
我的指甲瞬間掐進掌心。
葉柔祭拜完沒有立刻離開。
她等到附近無人,蹲到一塊礁石後,從縫隙裡掏出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裝著一部舊手機。
我推開車門,走到她身後。
“死人還會給你留東西?”
葉柔猛地回頭。
看清是我,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跟蹤我?”
“不是你帶我來的嗎?”
我看向她手裡的手機。
“給我。”
葉柔後退半步,死死攥住密封袋。
“這是憐憐留給我的。”
“她的遺產、基金會、專利,現在都是我的。”
“就算還有東西,也輪不到你。”
我笑了。
“你演了七年乖女兒,真把自己演成沈家大小姐了?”
葉柔眼底閃過恨意。
“至少叔叔嬸嬸現在只認我。”
“沈憐死了,你坐過牢。”
“這個家早就沒有你們的位置了。”
她轉身就跑。
我追上去,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葉柔突然抓起石頭砸向我的額角。
我偏頭躲開,反手將她按在礁石上。
“手機是誰留的?”
她疼得臉色發白,卻咬緊牙關不肯說。
遠處忽然亮起兩道車燈。
幾名黑衣男人朝這邊衝來。
葉柔像是終於等到救兵,用盡力氣把密封袋拋進海里。
“沈晚,你不是想找妹妹嗎?”
“那就下去陪她啊!”
黑衣男人已經逼到面前。
我沒時間和他們糾纏,鬆開葉柔,直接跳進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灌進口鼻。
我在浪裡摸了很久,終於抓住正在下沉的密封袋。
等我爬上另一側礁灘時,葉柔和那群人已經不見了。
舊手機沒裝電話卡,也沒有聯絡人。
相簿、簡訊、通話記錄,全被刪得乾乾淨淨。
我找了半個小時,才在錄音資料夾裡發現一段三分十八秒的音訊。
沒有人說話。
裡面只有火焰燃燒、木頭爆裂的聲音。
我閉上眼,聽到第三遍時,心臟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小時候,父母不許我和沈憐擁有秘密。
我們便用敲擊聲的長短代替數字。
阿憐不是在錄一場火。
她是在給我留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