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妹妹坐七年牢,她卻被全家宣告死亡_第22章 22一年後
22
一年後,我們回到沈家郊外的舊倉庫。
牆上那個沒有門的房間還在。
只是灰塵更厚了。
沈憐遞給我一把錘子。
我掂了掂。
“真砸?”
她點頭。
“砸。”
第一錘落下,牆皮裂開。
第二錘,磚塊掉下來。
第三錘時,周晴她們也加入進來。
十幾個人輪流上手。
有人砸一下就哭。
有人邊砸邊罵。
還有人砸完嫌不過癮,又補了兩腳。
“這破牆,早該沒了。”
半天后,牆上出現一道真正的門。
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
落在滿地碎磚上。
倉庫被改成了救助中心。
一樓幫助失蹤女性恢復身份。
二樓提供法律援助。
三樓保留完整資料庫,繼續追查沒找到的人。
中心的標誌,還是那隻斷翅鳥。
只是翅膀已經補全。
沈憐成了負責人。
她不愛接受採訪。
每次記者來,都把我推出去。
“你會說。”
“我嗓子壞了。”
我翻她白眼。
“你剛才罵裝修隊時,嗓門不是挺大?”
沈憐面不改色。
“氣的。”
我的無罪文書被她裱起來,掛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
我嫌丟人,想摘。
她不讓。
“提醒。”
“提醒什麼?”
“他們欠你的。”
“記得。”
我看著她。
“那你的呢?”
沈憐指了指樓下。
大廳裡,剛恢復身份的女孩正拿著身份證拍照。
有人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簽字。
有人終於聯絡上失散多年的家人。
還有人不想回家。
那也沒關係。
她們可以自己選。
沈憐說:
“這就是。”
下午,一名小姑娘被送來。
她十八歲。
手腕上全是傷,見誰都怕。
工作人員問她叫什麼。
她低著頭,不肯說。
沈憐沒有催。
只把一根畫著飛鳥的紅繩放在她面前。
“先休息。”
“門沒鎖。”
女孩抬頭看她。
“我可以走?”
“可以。”
“那我留下呢?”
“也可以。”
女孩捏住紅繩,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晚上,我們最後離開。
沈憐走到那面被砸穿的牆前,忽然停住。
“姐。”
“嗯?”
“七年前,我畫錯了。”
“什麼?”
她指著那個房間。
“不是沒有門。”
“是當時,沒人肯開。”
我握住她的手。
“現在有了。”
沈憐回握住我。
她手腕上的牙印還在。
我的七年也不會消失。
可我們都不打算再回頭。
門外,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我和沈憐一起走出去。
這一次,不是誰救誰。
我們只是並肩站著。
然後帶更多的人,走出那個沒有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