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善妒_第1章 夫君的青梅帶着一家人來投奔

家妻善妒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夫君的青梅帶著一家人來投奔,才住進侯府兩個月,便把我的院子當成了她的嫁妝。

中秋家宴上,她弟弟指著我說,我嫁給霍硯之五年無所出,又善妒又佔著正妻的位置,就該把他姐姐抬進門。

霍硯之卻先笑了一聲:「我的夫人長得太好看,我每天都忙著吃醋,哪有功夫嫌她善妒。」

「而且我理解的善妒,是指我的娘子美麗又善良,旁人總是盯著她,我很嫉妒。」

這一句話,我分明聽見霍硯之咬牙切齒了。

1.

沈玉川那句「讓姐姐入府做妾」,像塊沒蒸熟的年糕,直直砸在中秋宴的圓桌上。

席間擺著剛切開的蟹,金黃的蟹油順著白瓷碟邊往下淌。我捏著銀匙,原本想舀一勺蟹黃拌飯,手腕卻停在半空。

我叫唐綰,嫁給霍硯之五年。霍家待我寬厚,婆婆見我愛吃甜,總會叫小廚房多做一碟桂花糖藕;我孃家離京遠,逢年過節,公公還會讓人給我爹孃送節禮。至於孩子,醫館的大夫說過我和霍硯之都沒有大礙,只是緣分沒到。我們兩個聽過也就算了,外頭的人偏愛把這事嚼出一百種味道。

偏偏沈玉川將這件事說得格外起勁。

他剛滿二十,穿著霍家給他新裁的靛青長衫,袖口還沾著方才剝蟹留下的薑絲。他仗著喝了兩盞酒,臉紅脖子粗,話倒是很利索:「唐夫人若真為霍家著想,就該給我姐姐騰個位置。姐姐溫柔知禮,進門後必定能伺候好表哥,也能早些給霍家開枝散葉。」

我把銀匙擱回瓷碟,清脆的碰撞聲在桌邊響了一下。

沈婉青的臉白了。她原本坐在我婆婆下首,手裡捏著一方帕子,急急去拉弟弟的衣襬:「玉川,你喝多了,快別說了。」

她的聲音發顫,眼圈也紅了。若只看她這副模樣,倒像我已經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看著沈玉川:「你姐姐進誰的門,輪得到你替她開口?霍家給你住處,給你衣裳,今日還讓你上了家宴。你端著霍家的碗,說霍家的主母該騰位置。沈公子,你家教裡管這種事叫知恩圖報?」

沈玉川被我問得一噎,梗著脖子道:「我只是替姐姐不平。她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當年沈家出了事,哪會輪得到你......」

「哪會輪得到我什麼?」我抬眼看他,「輪得到我嫁給硯之,還是輪得到我坐在這裡吃蟹?你把話說清楚,我也好讓人替你記下來,明日送去給沈伯父看。」

沈伯父病在老家,沈家田產被族中旁支侵佔,這才遣了沈婉青姐弟上京投親。他們剛來時帶著兩隻舊木箱,沈婉青一路照顧病母,整個人瘦得像風一吹就能折。我見了確實可憐,便讓人給她添衣添首飾,還把西廂房騰給他們住。

我沒想到,沈玉川住了兩個月,先學會的是替姐姐挑男人。

桌上有人憋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咳嗽。

霍硯之坐在我身邊,方才一直替我拆蟹。他聞言把剝好的蟹肉推到我面前,慢條斯理地擦淨手指,抬頭時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沈玉川彷彿得了撐腰的人,立刻說:「表哥,你也看見了,嫂子就是善妒。我說姐姐一句,她便要拿我爹壓我。」

霍硯之點了點頭:「見笑了,家妻善妒。

我??口像被誰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五年夫妻,我從沒攔他同誰來往。沈婉青初來霍家,我還親自陪她挑了兩回布料。他若真覺著我善妒,那些夜裡抱著我說的好聽話,豈不是全在哄人?

我偏頭看他。他也正看著我,眉梢微微挑起,像是終於等到我肯給他一個眼神。

下一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滿桌人:「都別笑了,我的意思是,家妻貌美,我善妒。」

我剛喝進嘴裡的桂花釀嗆得我直咳,連眼角都逼出了水光。

霍硯之伸手拍我的背,語氣很正經:「她昨日同賣糖人的老翁多說了兩句,我回府後都沒睡好。沈公子若覺得自己姐姐進門能讓我開枝散葉,恐怕要先問問我夫人肯不肯把我讓出去。」

公公霍驍一口酒噴在袖子上,婆婆陸氏笑得扶住了桌沿。連向來板著臉的大伯霍謙都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

我捏住霍硯之的手背,狠狠掐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反而把我的手包進掌心裡。

沈玉川的臉由紅轉青,沈婉青終於站起來,朝我福了一禮:「唐姐姐,玉川嘴笨,又喝了酒,冒犯了你。我替他賠罪。」

「你不用替他賠罪。」我抬手擋住她的禮,「他有手有腳,也有一張很能說的嘴。今天他既敢當著長輩的面張口,就該自己認錯。」

沈玉川咬著牙,半晌才擠出一句:「是我失言。」

「你失言的地方不少。」霍硯之端起茶盞,眼皮都沒抬,「明日搬去外院住。霍府的西廂房給女眷住,省得你再把誰的屋子也算成姐姐的嫁妝。」

沈婉青眼淚掉了下來。她不是為了進門做妾,她是為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難堪。

我看得清楚,卻也沒興趣替她收拾殘局。

中秋的月亮圓得很,院裡桂花香一陣陣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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