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善妒_第7章 廳里靜了一下

家妻善妒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廳裡靜了一下,緊接著笑聲差點掀了屋頂。

霍硯之的臉黑得像鍋底:「沈玉川。」

沈玉川也有點怕,硬著頭皮說:「我在鋪子裡學會雕小玩意兒,覺得這個很像表哥。」

我搶先拿過來,抱在懷裡:「我喜歡。」

霍硯之看我一眼,滿臉都是「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我把小醋罈擺在他面前,故意問:「侯爺,你要不要嚐嚐?」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我連椅子往他身邊拖了拖:「我不用嘗。我每天看著你,已經夠酸了。」

公公拍著桌子大笑,婆婆拿帕子遮住臉,許氏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沈婉青也笑了,眉眼舒展開來,像終於卸下了壓在肩上很久的一塊石頭。

飯後,沈伯母拉著婆婆去看新做的抹額。沈玉川追著小侄女滿院子跑,生怕她把木馬騎翻。沈婉青坐在我身邊,輕聲說她開春後想攢些銀子,在藥鋪附近租個小門面,賣些香囊和藥茶。她還沒說完,沈玉川就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他可以給她打櫃檯。

「你先把鄭掌櫃那裡的活做好。」沈婉青瞪他。

「我回去以後用晚上的空閒做,不會耽誤鄭掌櫃鋪子裡的活。」

「你白天做了一整日木工,晚上該好好睡覺,別把手累壞了。」

兩姐弟拌著嘴,誰也沒有再提過從前那樁荒唐事。霍硯之坐在我旁邊,剝開一個橘子,把白絲挑得乾乾淨淨,遞到我手裡。

我嚐了一瓣,甜得恰好。

席間的熱氣燻得人臉頰發暖。公公喝到興頭,非要同大伯比誰能把春聯寫得更端正,結果兩人寫著寫著,一個把「福」字最後一筆拖得老長,一個把墨滴在了新袍上。

許氏抱著孩子笑,婆婆嫌他們鬧騰,嘴上數落,手裡卻把寫得最好的一張收了起來。

霍硯之趁眾人不注意,往我掌心塞了一把鑰匙。鑰匙上繫著紅繩,還墜著一顆小小的木梅花。

我認得那是東院花房的鑰匙,回頭看他。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東院方向的燈火亮了一片,隔著半個園子都能看見琉璃窗映出的光。

我心裡發癢,拉著他藉口散步,繞到花房門口。門一推開,暖氣便撲到臉上。沿牆的花架剛做好,幾盆含苞的臘梅擺在窗下,泥土還是新翻過的顏色。最裡面留了一張小案,案上放著我的繡繃、兩隻茶盞,還有一隻嶄新的小炭爐。

霍硯之站在我身後,替我攏好斗篷。他沒有催我說什麼,只陪我把花房從頭走到尾。透過琉璃窗,雪後的月光鋪在園路上,遠處的笑聲斷斷續續傳來。我摸了摸一盆臘梅的枝條,指尖沾到一粒溼潤的泥,心裡卻很踏實。

花房落成後,婆婆挑了個晴日,請了幾家相熟的夫人來喝茶。我原本不想湊這種熱鬧,婆婆卻說院子修好了總要有人坐坐,若只讓霍硯之每日在裡頭轉圈,梅樹還沒開便會被他看禿。

我剛走進花房,就看見霍硯之站在門口。他今日穿得格外齊整,連玉冠都換了新的,手裡卻抱著一隻暖爐,像要去守城門。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我把他的暖爐拿過來掂了掂,爐壁燙得很。

霍硯之看著廊下陸續進門的女眷,壓低聲音:「我怕她們同你說話太久,茶都涼了。」

「她們都是女眷。

「女眷更能說。」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娘同許氏說半個時辰話,連我爹藏的私房酒都能問出來。」

我想把暖爐塞回他懷裡,他卻不肯接,只管替我把斗篷解開。許氏進來時看見這一幕,笑著說霍硯之站在門口比管事還像管事。霍硯之也不辯解,等我坐下後才去外院找公公。

那日來的人不多,大都是婆婆舊日相熟的姐妹。她們先誇花房亮堂,又圍著我的梅樹問了幾句。有人看見花架上擺的乾花香囊,隨口問我是不是打算開香鋪。

我還沒開口,婆婆已經替我回道:「綰綰喜歡擺弄這些,只是做著玩。等她攢夠了,想送誰便送誰。」

那位夫人笑著摸了摸香囊上的繡紋,又說自家女兒成親在即,正愁找不到清雅的回禮。她問我肯不肯替她做一批,價錢由我開。

我有些心動。花房裡的香草是我親手挑的,春梔也跟著學了好些日子,若真能做成小生意,往後便能給花房添更多花種。可我還沒答應,門外便傳來霍硯之的聲音。

他同公公說完話,顯然又繞了回來,正好聽見「價錢由我開」幾個字。他站在門邊,眉頭皺得很緊,像那位夫人要把我連同花房一塊買走。

我當著眾人的面問他:「侯爺覺得這門生意能不能做?」

霍硯之先看我一眼,見我臉上沒有為難,才走近些。他沒有替我做主,只低聲問:「你自己想做嗎?」

「我想試試,不過我不想天天趕著做活。花房是用來養花的,不是用來把我關在裡面趕工的。」

「那便照你的規矩來。」他點頭,「你每月只接幾家熟客,想做時就做,不想做便歇著。

春梔若願意幫忙,月錢從我這裡另算。」

春梔正在給客人添茶,聽到自己的名字,險些把茶盞放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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