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善妒_第8章 她急忙說自己願意

家妻善妒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急忙說自己願意,還說她從前就覺得夫人做的香囊比外頭賣的好聞。眾人被她逗笑,那位夫人便留了住址,說等我閒下來再派人去量尺寸。

客人散去後,霍硯之跟著我在花房裡收拾茶盞。他把瓷杯一隻只摞好,動作小心得過分。我坐在案邊理香草,聞著薄荷和陳皮混在一處的味道,心裡輕快得很。

「你方才為什麼皺眉?」我問。

霍硯之沒有抬頭:「我以為你會累。」

「我若覺得累,就會同你說。」

他把最後一隻茶盞放進托盤,安靜了一會兒才道:「我有時總想著替你擋在前頭,連你要走哪條路也想替你看好。可是你一不高興,我才想起來,你又不是跟在我身後的小孩。」

我放下香草,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想護著我沒有錯,不過你以後先問我一句。你要是連我喜歡什麼都替我決定,我會同你生氣。」

霍硯之點頭,像在商行裡聽見一條很難的規矩:「我記住了。」

我斜著眼看他:「你又要寫進小賬本?」

他的嘴角動了動,終於笑起來:「這回不用寫,我怕紙不夠。」

傍晚時,春梔把做香囊的布料搬進花房,婆婆送來幾卷壓箱底的舊絲線,連許氏也叫人送來一盒珠子,說讓小侄女長大後幫二嬸嬸穿珠。霍硯之拎著一袋新買的花種回來,袋子沉得他手腕發紅,還要裝作只是順道帶回來的。

我把袋子開啟,裡頭除了梅種,還有幾包薄荷、紫蘇和一小包金盞菊。金盞菊的紙包上被他用墨寫了兩個字,字寫得很小,擠在角落裡。

我湊近看清了,是「別苦」

這人怕我喝藥嫌苦,竟連種花都惦記著這點事。我捏著那隻紙包,笑得停不下來。霍硯之站在一旁,假裝在看窗外,耳朵卻慢慢紅了。

他見我一直笑,終於忍不住問:「這幾個字寫得很難看嗎?」

「字不難看。」我把紙包放回他掌心,「我只是覺得你管得太寬。以後我若想吃苦的東西,是不是也要先拿給你過目?」

霍硯之想了想,竟點頭:「你要是想吃,嘗一口也行。不過你吃完得讓我嚐嚐,看看到底有多苦。」

「你又不是我的試毒銀針。」

「我比銀針有用。」他把花種放到案上,搬來一隻小花盆,「銀針只能躺著,我還能替你澆水。」

我蹲在他對面,用小鏟子把土撥松。他明明沒做過這些,偏偏不肯讓春梔幫忙,袖口挽到手肘,手指上全是溼泥。等他把金盞菊種進盆裡,土壓得太實,連水都滲不下去。

我看著那隻可憐的花盆,忍著笑提醒他:「你把土扒開一些,不然種子要悶壞。」

霍硯之神色很嚴肅,照著我的話重新翻土。他忙了半天,額前還沾了一點泥。我替他擦掉時,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手心粗糙又暖。

花房裡的炭爐燒得很旺,窗上蒙了一層薄霧。外頭的風吹過梅枝,枝頭上的雪簌簌落下來。霍硯之低頭看著那盆剛種下的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他會學著少替我拿主意,可是我若遇到為難的事,還是要先告訴他。

我點點頭,把一小撮土抹到他手背上。他低頭看著那道泥印,沒捨得擦,帶著它走出去替我拎熱水。春梔見了,驚得直問二爺是不是在花房裡同人打了一架。

我坐在窗邊笑了很久,直到婆婆派人來叫我們回去吃飯。

花房角落還立著一塊空白木牌,春梔說等梅樹栽下後,讓我親手寫名字。我已經想好了,要寫「綰綰的院子」。霍硯之聽見時皺了皺眉,拿走木牌,在旁邊另添了一行小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怕我不肯認賬。那行字寫著「霍硯之也能進」。我看著好笑,還是把木牌收進了袖裡。

夜深時,賓客散盡,院裡的紅燈籠在雪光裡輕輕晃。霍硯之牽著我從花廳往正院走,掌心乾燥溫熱。那隻小木醋罈被他揣在袖裡,走路時偶爾撞一下,發出悶悶的輕響。

我側頭看他:「你真帶著它?」

他把袖口捂得更緊些,神情很不自在:「沈玉川手藝還行,扔了可惜。」

我笑著靠過去,肩頭碰到他的胳膊。他立刻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連腳下的雪也先替我踩實。正院的窗紙透出暖黃的光,春梔早把炭盆撥旺了,屋裡還有桂花糖藕的甜香。

走到臺階前,他先停下來,藉著燈籠的光把我斗篷下襬沾到的雪粒拍乾淨,又低頭看了看我的鞋尖。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好像我踩的不是自家門前的石階,倒像一段很難走的山路。我催他快些進屋,他嘴上應著,手卻始終沒鬆開。

簷角的冰稜滴著水,落在青磚上,發出細小而清亮的聲音,聽著很安穩。

我跨過門檻,回頭見他還站在雪裡收傘,眉梢和肩頭都落著碎雪。他抬眼朝我笑,眼底映著燈火,像個終於抱穩了心愛之物的傻子。

我伸手把他拽進屋,門一合,寒氣被擋在外頭。

桌上的小醋罈安安穩穩放在燈下,旁邊是一盤剛蒸好的糖藕。窗外雪還在落,細細碎碎,落滿了霍家的屋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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