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善妒_第5章 我娘怕我看了不自在

家妻善妒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娘怕我看了不自在,寫到這裡又把筆跡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想換個話頭。

我坐在窗邊,把信看了兩遍,才抬頭看霍硯之。他正替我挑梅子裡碎掉的那幾顆,挑得很仔細。

「我娘不是催我。」我先說。

「我知道。」

「你也別讓人給她回信,說我們已經在請太醫。」

霍硯之手裡那顆梅子被捏得有點變形。他把盤子放下,坐到我對面:「我沒有請太醫。」

「我知道。」

「唐綰,外頭那些話......」

「我不愛聽。」我打斷他,「可我也不想每次聽見,都要讓你絞盡腦汁哄我。孩子的事本來就急不來,孃家人問一句,我不會覺得他們在怪我。」

窗外有風吹進來,信紙的邊角輕輕翹起。霍硯之伸手壓住,隔了一會兒才說:「你若心裡不好受,別一個人憋著。」

我看著他。他說這話時,眉間有一道很淺的摺痕。他大概又想起中秋那晚我少吃半碗飯,準備往那隻荒唐的小賬本里再添一筆。

「我現在確實有件事不好受。」我說。

霍硯之立刻緊張起來:「哪裡不舒服?我去請大夫。」

「我想把東邊那個荒院收拾出來,種幾棵梅樹。」

他愣住。

我忍著笑,繼續道:「它荒著也是荒著。我還想搭個小花房,冬天種些香草,春天能做香囊和花露。你若覺得費錢,我就從自己的陪嫁裡拿。」

霍硯之像鬆了口氣,又像有點惱我故意嚇他。他抓住我的手,輕輕咬了一下我的指尖:「你想種什麼都可以。只是這件事為什麼讓你不好受?」

「因為我上回提了一嘴,你說荒院裡有蛇。」

「那裡確實有蛇。」

「那是去年夏天。」

「蛇會生。」

我用另一隻手拍他:「霍硯之,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他被我打了也不躲,反而認真盤算起來:「明日就叫人把院子清出來。花房的琉璃窗得從蘇州定,梅樹現在移栽也不好,先讓花匠選好,開春再種。蛇我叫人仔仔細細找,連蚯蚓都不許放過。」

「蚯蚓和蛇有什麼關係?」

「我不懂這些,反正院子裡活的東西都得先問過你。」

我笑得肩膀直抖。他看我笑夠了,才把我拉到懷裡,低聲說:「孩子來不來,我都陪你等。花房先建起來,等開春你帶著我種梅樹。你要是嫌我手笨,我就只負責提水。」

「你手不笨。」我靠在他肩上,「就是醋太多。」

「夫人少誇別人,我就能少一點。」

翌日,霍硯之果然雷厲風行。荒院裡多年沒住人,枯藤纏著半扇門,牆根還堆著舊瓦。他親自帶著管事去看,回來時靴子上沾了泥,衣角還勾破了一小處。

我見他那副樣子,笑著拿針線替他補衣裳。他坐在矮凳上,個子太高,膝蓋幾乎頂到下巴,偏偏一動也不敢動。

「你不是說只負責提水?」我問。

「花房還沒建好,我先負責趕蛇。」

「見著蛇了嗎?」

「沒見著。」

「那你衣裳怎麼破了?」

霍硯之沉默了片刻:「樹枝嫉妒我長得好看。」

我手裡的針險些扎進他腿裡。

婆婆進門時正聽見這句,站在門口笑了半天。她瞧著我補好的衣角,忽然說她年輕時也想在府裡種一院子牡丹,後來忙著照顧孩子,總覺得明年再種也來得及,等回過神,花圃已經改成了庫房。

「你們想弄就弄。」她擺擺手,「院子是用來住人的,別讓它只剩幾把鎖。」

霍硯之當即叫人把東院的庫房也騰出一角,給婆婆留作牡丹房。

婆婆嘴上說他亂花錢,下午卻讓人搬來了自己藏的幾盆名貴花根。

雪化後的東院漸漸熱鬧起來。木匠量尺寸,花匠翻土,春梔跟在後頭挑花盆顏色。霍硯之每天從商行回來,第一件事便是來找我,看看花房多砌了幾塊磚。我站在廊下指給他看新開的窗,他總要裝作不經意地捏一捏我的手,彷彿驗收花房只是順便,牽手才是正事。

8.

冬至前兩日,沈玉川抱著一隻木匣來到霍府。

他站在正院門口,身上還穿著木器鋪的粗布短褂,肩上沾著木屑。春梔進來稟報時,霍硯之正給我暖手爐,聽見名字,臉立刻拉了下來。

「他又來做什麼?」

我抬頭看著他,故意說道:「沈玉川大概又想來給我塞個妾室。」

霍硯之被噎得說不出話。

沈玉川進來後,先朝我們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他把木匣放到桌上,耳根紅得厲害:「這是我自己做的,算給嫂子的賠禮。」

我開啟一看,裡頭是一隻小小的首飾盒,蓋面雕了幾枝並蒂蓮。雕工還算不上精巧,邊角卻磨得很圓潤,摸著沒有一點毛刺。

「櫃門做成了?」我問。

「做成了。」他答道,「那戶人家後來還讓鄭掌櫃多打了一張妝臺。鄭掌櫃誇我手穩了些。」

霍硯之靠在椅背上,淡聲問:「你今天來只為送盒子?」

沈玉川吸了口氣,頭埋得更低:「還想同嫂子說,那日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以為姐姐嫁進霍家,我們家就能好起來。我也覺得做妾沒什麼,反正日子過好了就行。後來我做櫃門時,看見那戶姑娘來鋪子挑花樣,她說她夫君答應過她,屋裡的每樣東西都讓她自己選。

她說話的時候很高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