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8章 我就繼續立功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就繼續立功。」

「若我不願意呢?」

他沉默下來,手指碰了碰腰間那枚沒有送出去的玉佩。

「那我會離遠一點。」他道,「可我會一直護著你。」

我??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黎硯,你這個人真笨。」

他低聲道:「我知道。」

「我也不聰明。」我抬起頭,直直看進他眼裡,「所以這次不許你讓我猜。你若想娶我,明日就同父皇說。你若只想當將軍,我也會替你求一個能讓你回邊關的旨意。」

他眼裡的光驟然亮起來。

「我想娶你。」

「那便說大聲些。」

黎硯的耳根很快紅了。他往前一步,聲音穿過整個校場。

「沈蘅,我想娶你。」

遠處計程車卒齊齊回頭,有人沒忍住吹了聲口哨。黎硯的臉更紅,卻沒有躲。

我笑起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走吧。先去找母后,她一定要看你帶來的聘禮夠不夠。」

9.

父皇聽完黎硯的請旨,沉著臉許久沒有說話。

黎硯跪在殿中,背脊挺直,像當初請去北境時一樣。

我站在一旁,手心也出了一層汗。

父皇終於問:「你成婚後,還想去邊關?」

「臣想去。」黎硯答得乾脆,「臣也會把家安在京城。公主若願意隨臣去邊關,臣護著她;公主若想留京,臣每年按時回來。」

「你憑什麼覺得朕的女兒會等你?」

我先開了口:「父皇,女兒願意。」

父皇瞪我一眼。

我走到黎硯身邊,跪下去。「女兒想嫁他,也想去雲塞。女兒跟著糧隊走過安州和永寧關,知道那邊的日子怎麼過,也知道自己過去要做什麼。義學糧倉已經開了頭,女兒不能半途丟下。」

殿裡靜得能聽見漏刻滴水。

父皇看著我們,神情慢慢鬆下來。

他把案上的玉鎮放下,嘆了一聲。

「你小時候摔破一點皮都要哭著找母后,如今倒學會拿主意了。」

「女兒小時候也沒有見過北境下雪。」

父皇被我逗得笑了,隨即又收住。「婚事朕準了。黎硯,朕不要你用一輩子困住朕的女兒,也不要你把她當成要供在高處的擺設。你們自己選的路,自己走穩。」

黎硯鄭重叩首。

成婚那日,京城下了一場細雨。

母后替我理好鳳冠,手指在我額前停了一會兒。「你從前總說不想離開宮裡,今天倒像要飛出去了。」

我握住她的手。「女兒會常回來的。」

「當然要回來。」母后笑著說,「你父皇已經讓人在宮門外給你留了車馬。黎硯敢欺負你,你不用忍,回來同我們說。」

我笑著應下。

迎親的隊伍停在殿外,黎硯穿著大紅喜服,站在雨裡。他臉上沒有任何傷痕,眉目清朗,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想起那場被熄滅的大火,想起雪地裡他替我捂熱的手,也想起從雲塞寄回的每一封信。

上輩子走進將軍府時,我滿腦子都是該怎樣還他的恩。這一回掀開車簾,我先看見的是他在雨裡等我的臉。

禮成後,他扶我上了馬車。車簾放下,外頭的喧鬧被隔去大半。

黎硯坐在我對面,手指緊張得不知該放哪裡。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黎將軍,你在戰場上也會這樣緊張嗎?」

他耳根泛紅。「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望著我,聲音低下來。「我怕你後悔。」

我伸手把他藏在袖中的手拉出來,按在自己掌心。

「黎硯,」我說,「這句話以後不許再提。

他握緊我的手,鄭重地點頭。

10.

次年三月,雲塞的冰河開了。

我和黎硯站在新修的河渠邊,看烏力領著村裡的年輕人卸石料。黎老將軍坐在不遠處曬太陽,腿腳還不算利索,罵起兒子時中氣倒很足。青禾裹著披風,抱著剛從義學糧倉領出來的賬本,同新來的女先生算學生的米糧。

渠邊堆著剛鑿下來的石塊,潮溼的泥土沾在鞋底,走一步便帶出沉沉的印子。黎硯前些日子帶人巡過山口,回來時把一截被凍裂的木樁扛進院裡,親自同工匠商量該換怎樣的料。黎叔叔嫌他傷好了便閒不住,坐在廊下罵了兩句,轉頭又叫人端來熱湯。

烏力把車上的石料卸完,跑來請黎硯驗渠。他的漢話已經說得很順,腰間還掛著一串自己削的木牌,牌上記著各村出工的人名。黎硯接過木牌看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讓他明日帶兩個會寫字的年輕人去義學幫忙抄冊子。

我站在旁邊,見阿滿抱著新書從窗下探出頭。她穿著青禾給改小的棉襖,髮辮上繫了兩根不一樣顏色的紅繩,正跟先生爭論一個字該怎樣寫。先生被她纏得沒法子,只好搬出字帖讓她自己比著看。小姑娘抬眼瞧見我,便抱著書跑到門邊,臉上都是得意。

城牆上的旗幟被春風吹開,遠處牧群沿著山坡慢慢移動。

黎硯從身後替我係緊斗篷帶子,動作熟練了許多。他的手停在我肩頭,指腹帶著薄繭。

我抬頭望向雲塞城外連綿的青山。

河水撞開碎冰,水聲一路繞到城牆下。

我牽著黎硯的手,踩過溼潤的春泥,朝義學剛點起燈火的方向走去。阿滿站在門邊朝我們用力揮手,風掠過她髮梢,也吹亮了簷下那一串新掛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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