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6章 我以後能不能還去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以後能不能還去?」

她父親站在不遠處,臉漲得通紅,想過來又不敢。他是個瘸了腿的木匠,去年為了修屋頂摔下來,靠妻子織毯子撐著一家人。村裡借糧時,他在文書上按了手印,心裡一直過不去,覺得再送女兒讀書是奢望。

我接過那本舊書,翻到中間,裡面夾著幾片壓平的野花,旁邊還有歪歪扭扭的批註。

「你叫什麼?」

「阿滿。」

「阿滿,糧是借給你們家過冬的,不是拿來換你念書的。」我把書還給她,「等天氣暖些,鎮上的義學會重新開門。你帶著這本書去,先生若不收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小姑娘睜大了眼。

她父親急忙跪下,我伸手拉他起來。「你有手藝,等春天把村裡的水車修好,大家都要記你的工。借糧的賬慢慢還,孩子的書不能停。」

回到驛館後,我提筆給父皇寫信,把阿滿的事一併寫了進去。

阿滿抱著舊書站在雪地裡的樣子,總在我眼前晃。她家裡若能撐過這個冬天,明年便有機會再走進學堂;若是撐不過去,那本《千字文》只能跟著她回到柴房裡去。這樣的孩子,安州不止一個。

幾日後,父皇的回信送到。他沒有多寫,只在我呈上的章程旁邊批了兩個字:準議。

這兩個字讓我在燈下坐了很久。

我隨即請安州的舊主簿、書院山長和幾個願意出資的商人聚在一處,商議義學糧倉的細則。商人擔心有人借糧不還,山長擔心名額被富戶佔去,主簿則擔心地方官把賬做亂。

我把紙鋪開,同他們一條條定。

借糧的學生要由里正和先生共同核驗,家裡實在困難的,先領粗糧和冬衣;有餘力的人家,便用修渠、識字教蒙童或抄寫文書來抵一部分。

賬本每月貼在義學門口,誰家領了多少、做了什麼工,都寫得清清楚楚。

慕清暉寄來的書信裡說,他已經和幾位同年商量好,休沐日便到義學授課。他在信末還畫了一隻張牙舞爪的貓,說是藥鋪裡新養的,專愛踩他的文章。

我看得直笑,回信讓他把貓看好,別讓它把借糧名冊抓破了。

這些瑣事佔了我許多日子。黎硯的信便在這期間送到。他寫道,雲塞開春後有幾個孩子跟著軍中識字,烏力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還在紙上畫了一匹腿長得離譜的馬。

我把信貼在燭火旁烘乾,又找來一張乾淨的紙,仔細寫下安州義學的近況。寫到阿滿時,窗外滾過一聲春雷,簷角的雨水被風吹到窗紙上,留下細碎的溼痕。

8.

開春時,我回到了京城。

父皇站在城樓上等我,遠遠看見車隊,臉色很臭。等我走近,他先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傷,才抬手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

「你母后在宮裡掉了多少眼淚,你知道嗎?」

我揉著額頭,小聲道:「女兒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跑那麼遠。」

「女兒下次出門,會多寫兩封信。」

父皇被我氣得說不出話,拂袖轉身,叫內侍把我帶回宮。

母后見了我,一把抱住我,半天都不鬆手。她摸到我掌心磨出的繭,眼圈立刻紅了。

「以後誰再同我說女兒嬌氣,我就拿這雙手給他看。」她說完又瞪我,「可你也不許仗著有點本事就什麼都敢做。」

我靠在她肩上,聞著熟悉的香氣,心裡安穩下來。

隔日,母后讓我陪她去看內廷的舊賬庫。

那地方在宮城最北側,窗子開得很高,架上的賬冊一層壓一層,紙頁被陳年的墨氣燻得發黃。掌庫的女官抱來近幾年的賑濟簿子,翻到安州那一頁時,母后抬手止住了她。

「你在北邊立的規矩,想過要花多少錢沒有?」

我沒有迴避,拿起一支筆,在空白紙上寫下各州能撥出的舊糧、義學每季的用度,還有商戶願捐的數目。「女兒算過。新開義學不必另起大屋,先借寺觀和閒置的祠學。糧倉的糧也不白給,春耕後由各地照著收成慢慢補回。最難的是開頭兩年,得從內廷裁掉幾項不急用的採買。」

母后看著紙上的字,問:「你想裁哪一項?」

「上元節的燈山可以小些,夏日行宮不用年年修繕,冬衣也不必每季都趕新樣子。」

旁邊的女官悄悄吸了一口氣。宮裡花銷牽扯的人多,哪一項都有人盯著。我原以為母后會說我想得太簡單,誰知她只是從賬冊裡抽出一頁,放到我面前。

「去年採買的燈紗,多報了三成價。」她說,「這些銀子省下來,夠安州幾個村的孩子吃半年的飯。你既然要動,便把賬查清楚,別叫人背後說你拿公主的名頭去為難他們。」

我愣了愣,隨即點頭。

母后起身時,扶住我的肩。「做事不能光憑一腔熱氣。你在關外見到人餓肚子,心裡難受,我明白。可賬冊上的每一筆都要有人負責。你若要開這個口子,便得把後頭的事都想細些。」

「女兒明白。」

她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現在說這句話,我信。」

我回京後沒有急著把章程鋪到各州。

安州的舊主簿被召進京,他進宮前在衣襬上蹭了幾次手汗,見到我便要跪。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