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1章 宮中失火那年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宮中失火那年,少年將軍黎硯為救我毀了半張臉,也為此斷送了他馳騁邊關的路。

我欠他一生,求來賜婚,守著一座冷冰冰的將軍府過了三年。

他病逝前攥著我的手,燒得糊塗,只反覆念著一個「悔」字。

我只覺得,他當年是後悔救我了。

重活一回,我提前熄了那場火,也把黎硯推得遠遠的。

母后要為我擇駙馬那日,他卻將我攔在御花園裡,眼尾紅得嚇人。

「沈蘅,你躲我,是嫌我以後會拖累你,還是你從來都不想嫁我?」

我以為他怨我誤了他的前程。

直到邊關急報入京,我才知道,他上輩子悔的,從來不是救我。

1.

黎硯堵在御花園的青石小徑上時,天剛下過一陣雨。

荷葉被雨點砸得低了頭,廊下宮燈還沒撤,溼漉漉的光落在他靴邊。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肩背繃得很直,像剛從校場下來,連額前碎髮都帶著汗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張還沒有傷痕的臉,指尖一下涼透了。

上輩子,他左臉被梁木砸得??肉模糊,耳邊的皮肉捲起來,太醫縫了許多針。後來傷口好了,疤從顴骨一直爬到下頜,他站在燈下時總習慣偏過臉。

我曾以為那是自卑。

如今他眉眼完整地站在我面前,我才發現自己記得最清楚的,竟是他後來總偏過去的那半張臉。

「公主見了臣,跑什麼?」黎硯開口,嗓音壓得很低。

我扶住身旁的石欄,抬眼看他。「黎將軍這話說得奇怪。宮道寬闊,我往哪裡走,難道還要先報給將軍知曉?」

他被我噎得呼吸一滯,眸色更沉。「你從前不會這樣同我說話。

「從前是我不懂事,勞煩將軍多包涵。」

我繞開他便要走。

黎硯一步橫過來,擋得更嚴實。

他抿著唇,過了片刻才問:「皇后娘娘要給你挑慕清暉?」

「慕探花溫和端正,才學也好,母后喜歡他,有什麼不妥?」

「哪裡都不妥。」

他說得又急又硬,連我都愣住了。

黎硯似乎也覺出失態,手指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望著我,眼底那點銳利慢慢碎開,露出幾分少見的無措。

「他要留在翰林院,往後入政事堂。你若嫁他,日日要同那些人打交道,朝堂上一個風向變了,府裡便沒有安生日子。」

「原來將軍堵我,就是為了評點我的婚事。」我輕輕笑了一下,「那黎將軍呢?你想讓我嫁誰?」

他沒有立刻答。

雨後風涼,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許久,他才低聲說:「我想讓你等一等。」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心口。

上輩子成婚前,他也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父皇問他可願尚主,他跪在殿中,沉默得像一塊石頭。後來他來公主府找我,只說邊關軍務未清,讓我再等一等。

我等到了他重傷,等到了賜婚,也等到了他臨終時滿屋藥氣裡的一個「悔」字。

從那場夢裡醒來後,我好幾日都喝不下半盞茶。

「黎硯,」我將心裡翻湧的東西壓下去,「我要等什麼?」

他喉結動了動。

遠處有宮人匆匆走來,朝我福身:「殿下,皇后娘娘請您去長春宮。」

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提起裙襬走下石階。

經過他身邊時,我聽見他在背後叫我。

「阿蘅。」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仍舊沒有回頭。

2.

長春宮裡燃著蘇合香,母后正挑著一匣子簪釵。

她見我進門,先往我臉上看了一眼,笑道:「方才黎硯在外頭攔你了?」

我坐到她身邊,端起溫著的杏仁茶。「宮裡訊息傳得真快。」

「他那副樣子,像有人要把他的刀搶走,路過的宮女都瞧見了。」母后把一支赤金鳳釵放回匣中,「你父皇剛才還同我說,黎家那孩子怕是有話想講。」

我手中的茶盞碰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母后眉頭微蹙,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近來總見你走神。是不是那日夜裡受了驚?」

宮宴還未開始,我藉口頭疼,親自去了存放火燭的偏殿。

上輩子那場大火便是從那裡起的。

我讓人重新清點燈油,果然發現一隻銅壺的封口被人動過,油裡混了烈酒。管事太監嚇得跪在地上,細查下去,原是新進的小內侍誤將庫中備作藥引的烈酒搬錯了地方。他怕擔責,才偷偷往燈油裡兌,想瞞過數目。

父皇處置了人,也賞了我。

所有人都說公主心細,躲過一場禍事。只有我知道,自己救下的何止一座偏殿。

黎硯還好端端地站在雨裡。

我放下茶盞,握住母后的手。「母后,我沒有受驚。我只是想同您商量一件事。」

她的手很暖,掌心還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母后出身清貴,進宮後也一直管著內廷賬冊,見我這副鄭重模樣,便收了笑。

「你說。」

「慕探花的婚事先緩一緩吧。」

母后神色微動,卻沒有追問緣由,只道:「你若不願意,母后自然不會逼你。只是你已經十八了,外頭總要議論。你父皇嘴上說不急,昨日卻把京中適齡的青年才俊都翻了一遍。

我想起父皇那張嚴肅的臉,心裡泛起一點痠軟。「我會同父皇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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