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4章 我以為他不過是在盡丈夫的本分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以為他不過是在盡丈夫的本分。

原來他也在小心翼翼地愛我。

「黎硯,」我走近他,伸手按住他纏著布的手臂,「上輩子你臨終時說悔,我一直以為你悔的是救我。」

他臉色驟變。「誰同你說了這句話?」

「沒有人說。」我望著他,「我親耳聽見的。」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像是想問什麼,唇卻越抿越白。

我知道,這件事太荒唐,不能向任何人解釋。

「我怕你後悔,所以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我說,「我想讓你回邊關,做你最想做的將軍。可我走得太急,也沒有問過你願不願意。」

黎硯安靜許久,忽然抬手,輕輕碰了碰我的發頂。

他的手很涼,動作卻剋制得近乎小心。

「我從未後悔救你。」他說,「若再有一回,我還是會衝進去。」

我鼻子發酸,抬手打掉他的手。「誰要你再衝一次?火燭我已經查過了,以後也會查。你再拿自己的命逞強,我就讓父皇把你的刀收了。」

黎硯愣了愣,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那笑很淺,像雪地裡透出的太陽。

「好。」他說,「公主說什麼便是什麼。」

6.

永寧關的大雪連著落了好些時候。

我住進關內一處空著的驛館,把安州帶來的餘糧分出一半,交給黎硯排程。他沒有同我客氣,只讓親兵每日把去向記在木牌上,掛在營門外。

軍中原先有人覺得公主來了是添亂。見我坐在風口裡核對糧袋,又見我把從京城帶來的狐裘拆了,縫成孩子們能穿的小襖,閒話便少了。

黎硯左臂不能用力,仍每日巡營。我盯著他喝藥,盯得比軍醫還嚴。

有一日他想趁我不在溜出去練刀,剛走到演武場,就被我抓了個正著。

我拿著他的藥碗站在雪地裡。「黎將軍,你的傷口今日換藥了嗎?」

他臉上難得露出一點心虛。「軍醫說已經結痂了。」

「軍醫也說你不能牽動傷處。」

「營裡的人都看著。」

「那就讓他們看著將軍喝藥。」

周圍幾個士卒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黎硯耳根紅得厲害,接過藥碗一口喝完,苦得眉頭都擰了起來。

我從袖中摸出一顆蜜餞遞給他。

他盯著那顆梅子,又看我。「我不吃甜糕。」

「我知道。這是酸的。」

他接過去,放進嘴裡,表情比剛才喝藥還古怪。

我沒忍住笑了。

當天夜裡,永寧關外傳來馬蹄聲。斥候報說,有一隊人趁雪大來搶糧車,人數不多,熟悉山路,像是附近的牧民。

黎硯披甲就要出營。

我攔在他馬前。「你的傷沒好。」

「他們衝的是糧車,不能放。」

「我沒有說讓你不去。」我從懷裡掏出一張剛畫好的圖,鋪在馬鞍上,「關外西坡積雪深,他們若真熟悉山路,就會從舊驛道繞到糧車前。你帶人從北坡兜過去,別把人逼進山坳。」

黎硯低頭看圖,神色變得認真。

「你什麼時候去看過?」

「白天問了幾個砍柴的老人,又讓青禾去翻舊輿圖。」

他看著我,忽然道:「你比我想得還厲害。」

「你從前把我想成什麼樣?」

黎硯咳了一聲,翻身上馬。「想成......會管我的人。」

「那你可想對了。」我揚聲道,「黎硯,活著回來。」

他回頭望了我一眼,策馬衝進雪夜。

這一戰沒有打多久。

黎硯按我的圖繞到北坡,截住了那隊人。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柄缺口的彎刀,凍得嘴唇青紫,仍死死護著身後兩輛空車。

他不肯降,直到黎硯讓人從車底翻出兩個昏過去的孩子。

少年跪在雪裡,額頭磕得發紅,說他們村子被大雪封住,糧早就沒了。他們原想搶一車糧回去,等開春給官府做工抵債。

黎硯沒有刀他。

他把人和車一併帶回關內,叫我去見。

少年叫烏力,是山下牧戶的長子。他父親去年摔斷腿,母親帶著弟妹挖草根,村裡又有幾戶同樣斷糧。永寧關附近的人怕被說成通敵,寧可餓著也不敢進城求助。

我坐在火盆邊,聽他一字一句說完,問他村裡有多少人、還有多少牲口、雪封了哪幾條路。

烏力起初不信我會管,回答得很硬。等我讓人端來熱湯,他捧著碗,眼淚忽然砸進湯裡。

「我不求公主赦罪。」他說,「我只想讓弟妹活過這個冬天。」

我把一份借糧文書放到他面前。「你帶路,明日送糧進村。搶糧的事要罰,等雪化了,你們村幫關內修渠、補路。願意嗎?」

烏力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

黎硯站在門口,燈火照在他側臉上。他望著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7.

雪停後,京中傳來一封家書。

父皇說兵部和戶部為糧銀的事在朝上吵得厲害,慕清暉從舊檔裡找出換押的先例,替兩邊補齊文書,銀子已經撥往北境。

母后另寫了一頁,先罵我膽大包天,再說宮裡一切都好,讓我別惦記。信末她添了一句:黎硯的父親黎老將軍病了,瞞著不報,是不想亂軍心。

我捏著那頁紙,心裡一沉。

黎硯在帳外練步法,傷還沒好全,動作已經利落許多。他見我出來,剛要笑,便看見我手裡的信。

「我父皇來信,說黎叔叔病了。」

他的笑意一下沒了。

「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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