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5章 舊傷引起的高熱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舊傷引起的高熱。軍醫說暫時壓住了。」

黎硯把拳頭抵在唇邊,背過身去。營帳外有人牽馬經過,馬鈴響了幾聲,他站在那裡,肩膀一動不動。

我走到他身側。「你想回雲塞嗎?」

「我不能走。」他低聲道,「糧道還沒有完全通,永寧關也缺人。」

「黎硯。」

他沒有看我。

「你想回去,就回去。」我說,「這裡的事交給我。你帶一隊輕騎趕路,能早些見到黎叔叔便早些見到。」

「阿蘅,北境的事本來就不該讓你——」

「又來了。」我打斷他,「你總覺得我做什麼都要你點頭。可我既然跟來了,便能把該做的事做完。你把人手和賬冊留給我,我等糧銀到了就回京。」

黎硯終於轉過頭。他眼裡有掙扎,有疲憊,也有我熟悉的剋制。

我伸手把他肩上落的雪拂掉。「你去見你父親。我會照顧好自己。」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粗糙而滾燙。

「等我回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開。

「好。」

他沒有立刻鬆開我的手,只低頭看了看我凍紅的指尖,叫親兵去取暖爐。軍營裡的銅爐邊緣磕得發黑,送來時還冒著嗆人的煙。黎硯將爐子塞進我懷裡,自己轉身去收拾行裝。

我跟進帳中,見他把幾封軍報按輕重分開,又從木架上取下佩刀。傷藥、乾糧和一件舊皮甲被他一樣樣放進包袱,動作利落得像早就練過許多回。他走到案前時停住了,目光落在那盞我每日替他溫藥的小銅鍋上。

「你去了雲塞,記得按時換藥。」我說。

「軍醫會盯著。」

「軍醫只管你的傷口,我管的是你會不會趁傷好一點就去練刀。」

他回頭看我,唇角動了動。

帳內燈火不穩,把他的影子投在輿圖上,正壓著雲塞城外那條狹長的河谷。

「阿蘅,」他忽然道,「我回來以後,想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城西有一片坡地,春天開滿野杏。以前我跟著父親巡防,走到那裡總會停一會兒。」他頓了頓,像是覺得這話說得太多,便低頭去系包袱,「那邊風不大,馬能跑得很穩。」

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故意問:「黎將軍帶我去看野杏,和軍務有什麼關係?」

他被問得耳朵發熱,半天才憋出一句:「沒有關係。我就是覺得你會喜歡。」

我忍著笑,替他把沒繫緊的包袱帶抽緊。「那你先把人平安帶回來。野杏若是落光了,我就讓你明年再帶我去。」

他看著我,眸色慢慢安定下來。

臨出帳前,他從桌上取走那枚玄鐵小哨,又放回我掌心。「這個還是你留著。雲塞那邊還有備用的,我用不著搶你的。」

我握住小哨,抬手替他拂去肩甲上沒融的雪。「你路上別隻顧著趕路,到了驛站便歇一會兒。黎叔叔見到你,也不想看你倒在病榻旁邊。」

「我記下了。」黎硯應得很認真,像是在接一道軍令。

黎硯走後的第二日,糧銀抵達永寧關。

我帶著文書去見關內幾位管事,按先前定好的數目發放軍餉,又從中劃出一部分買糧。有人提出,先補齊軍中糧草,山下那些牧戶可以緩一緩。

我看著他:「雲塞營守的是誰?」

那人答:「守的是大昭邊境。」

「邊境上住的是什麼人?」

他一時答不上來。

「百姓餓得拿刀搶糧,軍隊還能守住什麼?」我把賬冊合上,「軍糧照數發,山下的借糧也照契書辦。

誰敢剋扣,名字記下來,回京交給父皇。」

幾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領命。

我沒有在關內多停。烏力帶人清出一條雪道後,我便帶著糧車挨村送去。白日里雪光刺眼,夜裡藉著篝火核對人數。青禾凍得鼻尖通紅,仍抱著賬冊不撒手,嘴裡唸叨以後絕不跟我出遠門。

我給她添了一件厚斗篷。「等回京,我把你放三個月的假。」

「奴婢不回家。」她吸了吸鼻子,「奴婢要留在公主府吃暖鍋。」

我笑著應下。

第七日傍晚,我們到了一處叫石橋灣的小村。村口果真有一座石橋,橋下河水凍成了白線。一個老婆婆拄著柺杖等在雪地裡,見了車隊就要下跪。

我趕緊扶住她。

她握著我的手,粗糙的掌心蹭過我的指背。「殿下,我兒子在雲塞營,去年送信回來,說他守著的地方風大。我一直想問問他,風大的地方冷不冷。」

我喉嚨發緊,輕聲道:「冷。不過軍裡有棉衣,等雪化了,我讓人給他捎一封信,說您身子好,讓他放心。」

老婆婆連連點頭,笑著抹淚。

那一夜,村裡人騰出最乾淨的一間屋子給我住。我躺在硬邦邦的炕上,聽見外頭有人劈柴,有孩子在分剛領到的米糕。

我想起從前在宮裡,嫌御膳房的米糕太甜,吃一口便擱下。如今聽著那些孩子的笑聲,竟覺得比宮宴上的絲竹好聽得多。

糧隊離開石橋灣前,村裡一個叫阿滿的小姑娘追著馬車跑了很遠。她的鞋底磨破了,腳上裹著兩層舊布,懷裡卻抱著一本邊角捲起的《千字文》。

她把書舉到車窗前,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讓人停下車,蹲在她面前。

「公主姐姐,我爹說,家裡今年先還糧,不讓我去鎮上唸書了。」她抿著嘴,眼睛裡滿是倔強,「可是我已經會背很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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