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_第2章 母後嘆了一口氣

重生後,我避開了夫君的救命之恩,他卻紅着眼堵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母后嘆了一口氣。「你心裡若有人,也該讓他拿出誠意。你是公主,不必替誰猜來猜去。」

我垂下眼。

上輩子,我就是猜得太多。

我猜他看見我的臉,會想起那場火;猜他摸到殘缺的耳廓,會恨我;猜他不肯碰我,是因為厭煩這樁報恩似的婚事。

我從來沒問過他。

因為我怕聽見答案。

「女兒明白。」我說。

3.

那天下午,父皇召我去御書房。

門外守著的內侍替我掀簾,裡面卻有一道熟悉的背影。黎硯正跪在書案前,盔甲上的水珠還未乾,顯然是從軍營直接趕來。

我心裡一沉。

父皇板著臉,桌上攤著一封摺子。「你們兩個倒是會挑時候。一個說不選慕清暉,一個來請旨去北境。」

黎硯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快收了回去。

「北境怎麼了?」我問。

父皇把摺子遞給我。

入秋以後,北地雨水少,河道見底。軍屯收成減了大半,附近幾縣的糧價已經翻了兩回。更麻煩的是,前線軍械年久失修,兵部撥下去的銀子在路上拖了兩個月,遲遲沒有到營。

我看完,手指壓在紙頁上。

上輩子沒有這一場災情。或者說,有過,只是我困在將軍府裡,外頭的訊息傳到耳中時,已經被許多人收拾妥當了。

「臣願帶人去查糧道,也請陛下準臣接管雲塞營三月。」黎硯道。

父皇冷聲問:「你父親還在北境,朕為什麼要派你去?」

「因為臣知道雲塞營的底子,也因為黎家的人去,糧商會收斂些。」

「你去查糧,還是想去打仗?」

黎硯的背挺得更直。「兩件事都要做。」

屋裡靜下來。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他上輩子書房裡那張被摸得發白的輿圖。

每到夜深,他都坐在燈下看北境的山口,指腹沿著河道一寸寸划過去。他從來沒說過想回去,我也從來沒有給他留過說出口的機會。

「父皇,」我把摺子合上,「女兒想隨賑糧隊去雲塞。」

父皇猛地抬頭。「胡鬧。」

「女兒不去軍營,只到安州。那一帶有許多流民,賑糧若只從州府往下發,未必能落到百姓手裡。女兒帶內廷女官和太醫院的藥材,沿路設粥棚,也能幫著盯賬。」

父皇的臉色沒有緩和。「你是朕的女兒,不是跑去吃苦的。」

「可女兒是大昭的公主。」我迎著他的目光,「宮裡的庫糧足夠撐過這個冬天。那些孩子卻未必等得到明春。」

黎硯忽然開口:「陛下,臣會護公主周全。」

我轉頭看他。「我沒有說要你護。」

他一頓。

「你去做你的事。」我說得很清楚,「我帶的是賑災隊,不會拖累你。你若把我當成需要時時看顧的瓷器,我便不去。」

父皇被我這句話氣笑了,抬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黎硯。「朕看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犟。」

他沉吟許久,最終允了。

出宮時,黎硯跟在我身後。走到御河邊,他才追上來。

「阿蘅,北地不比京城。你若真要去,身邊至少帶兩隊禁衛。」

「我會帶。」

「安州的州府官員未必可靠,賬冊要留副本。」

「我知道。」

他沉默片刻,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枚玄鐵小哨,掛在我腰間。「若有事,吹三聲。」

我低頭看那枚小哨。它很舊,邊緣被磨得圓潤,像是他隨身帶了許多年。

「這是什麼?」

「雲塞軍的求援哨,聲音傳得遠。」

我抬頭問他:「你把自己的東西給我,若你遇到事怎麼辦?」

黎硯的耳根一點點紅起來,語氣卻很硬。「我帶刀。」

我險些笑出聲,又把那點笑意壓住了。「黎將軍,刀也不是萬全的。」

「我知道。」他看著我,目光很穩,「可我想讓你平安。」

4.

車隊離京時,慕清暉來城門送行。

他穿著一件月白官袍,手中拿著一隻漆盒,先規規矩矩行了禮,才把盒子遞給我。

「殿下,裡面是京郊書院近年收上來的欠糧名冊。學生們的家鄉多在北地,或許能幫上忙。」

我開啟一看,紙張密密麻麻,寫著姓名、籍貫和家中人口。有些人欠的是學費,有些人家裡斷了糧,只能退學回鄉。

「這些冊子給我,書院那邊怎麼辦?」

「我已經謄了副本。」慕清暉笑了笑,「我父親年輕時也領過學田的米,知道讀書人窮起來是什麼樣。若能找到人,總比讓他們困在路上好。」

我鄭重收下。「多謝慕探花。」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黎硯。黎硯騎在馬上,臉繃得比城牆還直。

慕清暉壓低聲音,對我道:「皇后娘娘說起賜婚,我當時沒有拒絕,是怕傷了娘娘的臉面。其實我心裡有個姑娘,在江南等我回去。」

我有些意外。

「她家開藥鋪,脾氣很兇。」他說到這裡,眼裡帶了點笑,「她嫌我讀書讀傻了,去年寄來的信裡還罵我,說我若再不回去,就把我的書都賣了當柴燒。」

我也笑了。「那你該早些回信。」

「已經回了。」慕清暉拱手,「殿下一路保重。」

車隊往北走了五日,天氣越發冷。道路兩側的田地裂著口子,地裡只剩幹黃的秸稈。到了安州城外,粥棚還未搭好,便有一群衣衫單薄的人圍上來。

我讓侍衛先隔出通道,又命女官登記人數。有人著急往前擠,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差點跌倒。我跳下馬車,扶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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