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斷妄_第1章 斷聯三年
斷聯三年,我從國外回來,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笑著說:「姐姐,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以後都歸我。」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宋綰碰了我的東西。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來?」
三天後,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而我坐在最上首,看他們把欠我的,一筆一筆吐出來。
1.
回國那天,江城落了一場悶雨。
我的跑車剛駛出機場高架,保鏢周謹就把平板遞到我手邊。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祁硯舟站在嵐庭酒店的旋轉門前,替一個穿香檳色禮裙的女人撐傘。女人挽著他的手臂,手指上的鑽石大得扎眼。
那張臉我認識。
宋綰,我爸養在外面二十多年的女兒。
「訂婚宴定在週六。」周謹說,「請帖已經發了,男方是祁家,女方寫的是宋綰。」
我盯著照片看了兩秒,笑出了聲。
三年前,祁硯舟在機場抱著我,說他會等我回來。後來我在國外忙著替我媽處理遺產信託,他的電話越來越少。最後那通電話裡,他說祁家需要穩定,讓我別把感情當成生意。
原來他嘴裡的穩定,是踩著邢家的門檻,去娶另一個有邢家血的人。
「去嵐庭。」我說。
車停在酒店門口時,宋綰正好從裡面出來。
她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踩著細高跟走到車前,故意擋住車頭。
我降下車窗。
她俯身衝我笑,鑽戒在雨光裡晃了晃。「姐姐,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趕不上我的訂婚宴。
」
我看著宋綰擋在車前,語氣壓得很平:「宋綰,你再不讓開,我就讓保安把你請到旁邊去。」
宋綰沒動,反而把手伸到我眼前。「你以前有的那些東西,我看著確實眼饞。硯舟哥哥說,人總要往前看。他願意陪我,邢家願意認我,我就不客氣了。」
她壓低聲音:「屬於姐姐的一切,我都會拿走。」
我抬手,扣住她戴戒指的右手,指腹在戒圈邊緣停了停。
「這枚戒指,是祁家的?」
「這枚戒指當然是祁家給我的。」宋綰揚起下巴,手指故意停在我眼前。
「那你戴穩些。」我鬆開她,拿過周謹遞來的傘下了車,「祁家給的東西,未必戴得久。」
祁硯舟從酒店裡快步出來,臉色很難看。「邢嫵,你剛回來就鬧什麼?」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滴。
「你訂婚,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被我堵得一頓,語氣放緩了些。「這件事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你在國外三年,宋綰一直陪著我。她也很不容易。」
「她不容易,就拿我的酒店辦訂婚宴?」我把傘遞給周謹,「嵐庭是我媽留給我的產業,你們用之前,誰籤的字?」
宋綰的笑僵在臉上。
祁硯舟說:「伯父同意了。」
「我爸同意的是酒店接單,不是給你們送場地。」我抬眼看向大堂經理,「取消週六所有和祁宋兩家有關的佈置,訂金原路退回。」
經理連連點頭。
宋綰急得抓住祁硯舟的袖子。「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賓客都請好了。」
「又不是我訂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繞開她,朝電梯走去。
祁硯舟在身後喊我名字。我沒回頭。
嵐庭頂樓的辦公室三年沒變,窗邊那盆綠蘿卻長得快要垂到地毯上。
我坐進我媽常坐的位置,先給我爸打了電話。
電話接得很慢。
「小嫵,落地了?」我爸的聲音裡帶著試探。
「爸,宋綰用了嵐庭訂婚。」
那頭安靜了片刻。「你妹妹要結婚,借個場地而已。你別剛回來就擺臉色。」
「爸爸,我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妹妹,她也沒有把我當過姐姐。」
「血緣擺在那裡。」
我靠著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那你把她帶回家說清楚。還有,嵐庭歸我媽名下的基金會,產權檔案上沒有你的名字。你替我答應的事,我全都不認。」
我爸的聲調沉下來。「邢嫵,別把事情做絕。」
「你把宋綰帶到我面前時,怎麼沒想過這句話?」
我結束通話電話,吩咐周謹把嵐庭近半年的合同、賬目和人事名單送來。
宋綰敢戴那枚戒指,說明她覺得我媽留下的東西已經能任她挑揀。
她想錯了。
2.
第二天一早,我爸帶著宋綰來了嵐庭。
宋綰換了件白色套裙,眼圈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爸坐在我對面,先嘆了口氣。
「你宋姨這些年身體不好,綰綰跟著她吃過苦。如今她要成家,你做姐姐的,別為了一個場地讓她難堪。」
我翻著周謹整理出的檔案,沒抬頭。「宋姨住在翠湖別墅,開著我爸買的車,每個月從公司領二十萬生活費。她們吃的哪門子苦?」
我爸的臉色發青。
宋綰咬了咬唇。「姐姐,我從來沒想和你搶什麼。我只是想有一個體面的婚禮。」
「宋綰,你想要體面,就自己去掙錢辦婚禮。你從嵐庭拿錢給祁硯舟買遊艇,再回來跟我說委屈,這件事我聽不下去。」
她的眼淚啪地掉下來。
我爸立刻皺眉。「你說話注意些。」
我把其中一頁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