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斷妄_第5章 所以你和她上
」
「所以你和她上??,順便拿我媽的資源給自己鋪路?」
他的臉頓時漲紅。「我沒有想傷害你。」
「你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落在我頭上。」
他想伸手碰我的手背,被我拿開杯子避開。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說,「祁家也放棄我了。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語氣平靜。「你的日子和我無關。你拿我當退路的時候,怎麼沒問過我滿不滿意?」
祁硯舟坐在那裡,像忽然被抽掉了骨頭。
我起身離開。他在身後喊:「邢嫵,我是真的愛過你。」
我推開玻璃門走出去,身後那句解釋被街上的車聲蓋住了。
咖啡館門口站著個年輕男人,黑色短袖,手臂上搭著一摞設計圖。他被匆匆出來的服務生撞了一下,圖紙散落滿地。
我幫他撿起最上面那張。是海島度假村的燈光改造方案,落款寫著聞照。
「謝謝。」他接過圖紙,耳尖有點紅。
我掃了眼他的??牌。「你是嵐庭新專案的設計師?」
「我是設計院實習期的助理,今天來送圖。」他站直了些,「負責人的車壞在路上,我先跑過來。」
他年紀不大,眼睛卻很亮,說話也不拖泥帶水。
我把最後一張圖遞過去。「這個觀景臺的燈太亮,晚上看海會刺眼。」
聞照愣了愣,低頭重新看圖。「您說得對,我去改。」
我忽然有點想笑。「改完發到我郵箱。」
他點頭,鄭重得像接了份很大的工作。
11.
聞照第二天就把修改稿發來了。
圖紙旁邊還附了一張手繪的小卡片,畫的是月光下的海面。他在郵件裡說,觀景臺改成低位暖燈,風大時會自動調暗。
我把卡片夾在檔案裡,帶去了專案現場。
海島度假村停工兩年,舊棧道長滿了藤蔓。海風裹著鹹味往臉上撲,聞照蹲在木臺邊,褲腳沾了泥,正和施工隊比劃燈帶的位置。
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
「邢總,方案還可以嗎?」
「方案能用,不過觀景臺的燈光還得再壓低一點。夜裡坐在那裡的人,是想看海,不是想被燈照得睜不開眼。」
他像鬆了口氣,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回現場。中午工人吃盒飯,他和大家坐在礁石上,一邊吃一邊改圖。專案經理告訴我,聞照家裡條件一般,白天在設計院,晚上還給人畫效果圖,攢錢給妹妹交學費。
我沒有再問他家裡的事,專案經理說得太多,反而會讓人難堪。只要聞照按時把圖畫好,獎金會照規定發給他。
傍晚下雨,現場車輛陷在泥裡。聞照把外套脫下來墊在輪胎下,自己褲腿全溼透了。周謹想過去幫忙,我攔住他。
「周謹,你先別過去。車陷在泥裡不算大事,讓他帶著施工隊想辦法弄出來,現場的人也能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處理。」
聞照帶著幾個人忙了半小時,車終於開出來。他站在雨裡甩了甩手上的泥,看見我還沒走,愣住了。
「您怎麼還在?」
「等你把車弄出來。」
「我以為您會嫌我辦事慢。」
「我嫌的是隻會站著等別人收拾殘局的人。」
他笑了,臉上沾著雨水,像個剛從海里跑回來的少年。
後來他常去公司送方案,有時帶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給我。他不知道我早就不喝那種苦東西了,直到秘書悄悄提醒他。
第二天,他帶來一杯熱柚子茶。
「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麼。」他說,「這家店老闆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點甜的會好一點。」
「我看起來心情不好?」
他認真看了我兩秒。「您看起來很忙。」
我接過那杯茶,杯壁暖烘烘的。我沒有繼續拿他打趣,低頭喝了一口,柚子味比我想象中清爽。
12.
宋綰出院那天,給我發來一條很長的資訊。
她說祁硯舟從沒去看過她,祁家派人送來解除婚約的檔案,連她住院的費用都不願意多出一分。她說她終於明白,自己以為搶到的是一扇門,推開才發現裡面全是債。
最後,她問我能不能去公司上班,什麼崗位都行。
我給宋綰回了一段很短的話:「公司不會給你安排職位。你挪用的錢按判決還,工作自己去找,別再讓人替你遞話。」
她很快打來電話,聲音沙啞。「邢嫵,我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怎麼樣,跟我沒有關係。你拿走的錢,按法院判決還。你想找工作,自己投簡歷。」
「你就一點都不念親情?」
我握著手機,窗外夕陽照進辦公室,把桌面切成一塊一塊的金色。
「你第一次擋在我車前時,沒把我當姐姐。現在別拿親情來敲門。」
我掛了電話,拉黑號碼。
周謹站在門邊,猶豫了一下。「宋姨託人問,能不能把翠湖別墅留給她們。」
「房子是誰的?」
「先生名下。」
「那她們找我爸去。」
我爸最終沒有留住宋姨母女。宋姨把這些年收到的首飾和房產賣掉一部分,替宋綰補了酒店款。宋綰去了外地,在一家服裝店做銷售。她再沒出現在我面前。
祁硯舟更難看些。他被債權人起訴後,名下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後來有人看見他在一家小公司跑業務。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和聞照看新的沙灘餐廳效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