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退婚後,掐斷全家的暴富氣運_第8章 程向東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程向東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聽說他去了外地,跟人做倒賣磁帶的生意。
半年後,又賠得乾乾淨淨。
母親賣掉了他的摩托替他還債,而我再也沒有替他填過一次窟窿。
很奇怪。
上一世,沒有我幫忙,程向東活不下去,至少全家人都這麼說。
可這一世我真不幫了,他仍然活著,只是不再活得那麼舒服。
原來所謂“沒有姐姐便不行”,不過是因為有姐姐兜底,所以他永遠不必長大。
13
一九八九年,我準備將加工部註冊成正式服裝廠。
資金還差三萬元。
銀行貸款不容易。
我決定引入合夥人。
有三個商人願意投錢,條件卻都是要拿大部分股份。
我沒答應。
賀成山知道後,找了我。
“還差多少?”
“三萬。”
“我有兩萬二。”
我皺眉。
“你的錢不是準備買第三輛車?”
“車可以晚買。”
“我投你。”
“條件?”
他沉默半天。
“百分之十股份。”
按照當時加工部的價值,百分之十不止兩萬二。
“太少。”
我搖頭。
“給你百分之十五。”
“就十。”
“為什麼?”
“我又不懂做衣服。”
他笑道:“多拿了以後還得操心。”
我看著他。
“還有別的條件嗎?”
他耳朵突然有些紅。
我第一次見一個常年跑長途、和各種人談價都不臉紅的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有。”
“說。”
“等廠子穩定以後。”
“你考慮考慮我。”
我愣住。
“考慮什麼?”
“結婚。”
他說完彷彿怕我誤會,立刻補了一句:
“投資和這個沒關係。”
“你不願意嫁,股份還是股份。”
“我也不會撤錢。”
“就是問問。”
“你要是不想結婚,我以後便不提。”
我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世重來以後,我從沒認真想過再結婚。
上一段二十年的婚姻,已經讓我吃夠了苦。
可賀成山與周建民不一樣。
我去省城談生意,他只負責將貨物安全送到。
我遇到流氓,他會站在旁邊,卻先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需要資金,他願意投資,卻先談清股份。
他從未說過“一家人別算那麼清”,也從未覺得男人應該替女人做決定。
“賀成山。”
“嗯。”
“你不嫌我退過婚?”
“不嫌。”
“年紀大了?”
“我比你還大兩歲。”
“以後不生兒子呢?”
他愣了。
“生不生都行。”
“為什麼非要兒子?”
我忽然笑了。
“那我考慮考慮。”
他眼睛瞬間亮起來。
“考慮多久?”
“先把第三輛車買了再說。”
第二天,他便跑銀行問貸款買車的事。
我第一次覺得,和一個人在一起,也許不一定意味著失去自己的東西。
真正的婚姻,或許可以是兩個人各自站穩,再往對方身邊走一步。
14
服裝廠掛牌那天,縣電視臺來了記者。
廠名叫“秋禾服飾”。
從最初一臺舊縫紉機,到如今八十多名工人。
只用了三年。
採訪結束,我在廠門口看見兩個熟悉的人。
周建民和馬桂香。
周建民老了不少。
聽說運輸隊辭退後,他先開過拖拉機,又與人合夥倒貨。
因為不懂行情,賠了一大筆。
後來宋曉霞嫁給了縣糧站另一名職工。
周秀芳也去了外地。
馬桂香再沒有當年的威風。
她看著廠房,眼裡全是不甘。
“如果當初你和建民結婚。”
“這廠子本來應該有周家一半。”
我差點笑出來。
“為什麼?”
“女人嫁了人,掙的不都是婆家的?”
“幸虧沒嫁。”
我點頭。
“否則還真可能被你們搶走。”
周建民一直看著我。
“秋禾。”
“這些年,我一直後悔。”
“當初我不該聽媽的話逼你交錢。
”
“更不該讓秀芳寫匿名信。”
“如果重新來一次......”
“不會重新來。”
我打斷。
他愣住。
我看著這個前世與我糾纏二十年的男人。
曾經的怨恨,突然已經很淡了。
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他與我現在的人生,實在差得太遠。
“周建民。”
“你一直以為,我離開你以後會後悔。”
“其實真正讓我後怕的是。”
“我差一點便嫁給你了。”
他的臉瞬間慘白。
馬桂香又想撒潑。
賀成山正好從廠裡出來。
沒有擋在我前面,只站到我旁邊。
“需要幫忙嗎?”
我搖頭。
“不需要。”
“那走吧。”
“晚上不是要請工人吃飯?”
我點頭,與他一起轉身。
周建民突然在後面喊:
“你們要結婚?”
我沒有回答,因為與他無關。
那年秋天,我和賀成山登記結婚。
沒有大擺酒席,只請雙方真正親近的人吃了幾桌飯。
結婚前,我們將財產全部寫清。
秋禾服飾屬於我,貨運車隊屬於他。
婚後如果共同投資,再按照投入比例計算。
有人聽說後笑我們。
“夫妻還算這麼清。”
“以後怎麼過日子?”
賀成山只說:
“算清楚,才能過得久。”
我深以為然。
上一世最傷我的一句話,便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最後我的全成了別人的,而別人的,從未真正屬於我。
15
一九九二年。
秋禾服飾第一次將貨賣到省外。
我帶著車隊去南方考察市場。
離開縣城那天,母親拄著柺杖來車站送我。
她老了許多。
這些年,程向東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回來都只為要錢。
母親終於開始抱怨。
“早知道,還不如當年對你好一點。”
這句話聽起來像後悔。可我已經不會感動了。
她後悔的不是偏心,是發現最疼愛的兒子沒有給她期待中的回報。
“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