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退婚後,掐斷全家的暴富氣運_第3章 父親去世後第二個月
父親去世後第二個月,她一次性存入兩千八百元。
後來那筆錢全部用來給程向東結婚。
“媽。”
“我最後問一次。”
“爸留下的三千二,到底去了哪裡?”
她眼神躲閃。
“早花了。”
“那我去機械廠查。”
“單位會有付款記錄。”
“你!”
她氣得舉起手,我沒有躲。
“打。”
“打完我直接去派出所。”
那隻手最終沒落下來。
母親咬著牙說:
“你爸就你弟一個兒子。”
“給他留下點錢怎麼了?”
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沒了。
“所以沒有花掉。”
“只是你覺得,我沒有資格知道。”
她沉默。
我點點頭。
“明白了。”
我轉身推著腳踏車往外走。
母親在身後喊:
“你去哪?”
“找住的地方。”
“既然你們說這裡是程向東的家,那以後我的工資、存款和工作,也和這個家沒有關係。”
她立刻急了。
“你每個月還得往家交工資!”
“以前你爸活著便是這個規矩。”
“爸活著時。”
我回頭。
“每月拿走我工資的人,可是你。”
4
我搬進了服裝廠的女工宿舍。
六個人一間屋。
條件談不上好,卻比程家自在。
第二天下午,廠長親自讓我去辦公室。
市百貨公司退回來一批春裝。兩千件女式上衣,因為樣式太老,賣不出去。
廠裡壓著幾萬元貨款,若再處理不了,工人工資都可能發不下來。
廠長問我:“有辦法改嗎?”
我拿起衣服看了很久。
大翻領、寬腰、暗灰色。
典型的幾年前款式,可布料不差。
“可以。”
我將領口改小,收腰,再利用裁下來的邊角料做出蝴蝶結和裝飾帶。
樣衣做好後,原本老氣的上衣立刻年輕不少。
秦師傅眼睛都亮了。
廠裡連夜調整。
一週後,新款重新進入市百貨公司。
不到十天,兩千件全部賣光。
廠長當眾宣佈,給我轉技術崗。工資從每月四十七塊漲到六十二塊。另外獎勵一百五十元。
我拿到錢的那天,周建民在廠門口等我。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我的事。
“秋禾。”
“你消氣了吧?”
“我媽脾氣不好。”
“那天只是想試試你有沒有做兒媳婦的誠意。”
“現在事情過去了。”
“週日我們重新辦酒。”
我都被他氣笑了。
“你以為結婚是趕集?”
“這趟沒趕上,下個集再去?”
周建民臉沉下來。
“我已經給你臺階。”
“你還想怎麼樣?”
“秋禾,退過婚的女人名聲不好。”
“我肯繼續娶你,是看在三年感情上。”
“那我謝謝你。”
“不過不用。”
他伸手拉我,我退了一步。
“別碰我。”
廠門口來往的工人很多。
周建民怕丟臉,只能壓低聲音。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最後問你一次。”
“嫁不嫁?”
“不嫁。”
“工作也不會給秀芳。”
“錢更不會給你媽。”
“以後離我遠點。”
周建民眼神陰沉。
“你會後悔。”
我轉身進廠。
沒想到第二天,廠裡便傳出流言。
說我婚前便與廠裡領導關係不清不楚。還說我突然升技術員,是靠不正當關係換來的。
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連我什麼時候去廠長辦公室,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噁心的是,有人說我早就懷了別人的孩子,所以才在結婚當天突然退婚。
流言傳了一上午。
下午,廠長將我叫去。
“秋禾。”
“有人寫匿名信到廠裡。”
“這種事,雖然一聽便是胡說,可影響不好。”
我問:“信還在嗎?”
廠長遞給我。我只看一眼,便認出字跡。
周秀芳。
她從前沒少讓我替她寫情書,自己的字卻歪得像蚯蚓。
我沒有哭,也沒有解釋。
第二天,我直接請了半天假,去了運輸隊。
周建民正在修車。
看見我過去,嘴角得意地翹起來。
“想通了?”
我當著整個車隊的人,將匿名信拍在他面前。
“周建民。”
“管好你妹妹。”
他臉色一變。
“什麼東西?”
“汙衊國營廠女工生活作風有問題。”
“這封信我已經留了底。”
“明天我會交給廠保衛科。”
“若繼續傳,我便直接報警。”
旁邊幾個司機已經圍過來。
周建民覺得丟臉,臉色發青。
“你跑到我單位鬧什麼?”
“我只是來通知。”
我說完又從包裡拿出一沓紙。
“另外。”
“你前幾年開運輸隊的車,私下替人跑貨收錢的事情,運輸隊知道嗎?”
周建民臉徹底白了。
上一世,他後來酒後得意,說自己還只是學徒時便偷偷拉私活。
其中有一次出了事故,是他師父替他壓下來的。
這輩子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從哪裡查。
“你敢胡說!”
“是不是胡說,查查出車記錄便知道。”
“你妹妹再敢造我一次謠。”
“我便去你們車隊反映一次情況。”
我看向周圍那些似笑非笑的同事。
“大家一起看看。”
“到底誰先丟工作。”
我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周秀芳便帶著雞蛋去了服裝廠,當著車間所有人的面解釋,說匿名信是她因為嫂子退婚生氣,胡亂寫的。
廠裡通報批評了她,而我什麼都沒損失。
反倒因為主動要求調查,徹底堵住了那些流言。
周建民第一次打臉。
可我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算了。
5
轉技術崗後,我有機會跟著秦師傅去省城學習。
一趟省城,讓我真正看見了外面的變化。
商場裡開始出現蝙蝠衫、健美褲、牛仔外套。街邊的個體服裝店,比縣城供銷社熱鬧十倍。
回來後,我便有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