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退婚後,掐斷全家的暴富氣運_第6章 也沒有像周建民一樣
也沒有像周建民一樣,用一句“我替你處理”奪走我的決定。
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有些人之間的差別,其實從很小的地方便能看出來。
9
父親出事五週年那天,機械廠來了一名退休工人。
姓梁,他曾經與父親一個車間。
梁叔找到我的店,將一個布包交給我。
“你爸以前讓我保管的。”
“原本想著等你結婚再給你。”
“後來聽說你婚沒結成。”
“我便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
布包裡是一封信,還有一本存摺。
存摺上是八百元,存款日期,是父親出事前一個月。
信是寫給我的。
父親知道廠裡裝置老舊,自己經常加班,身體也不好。
所以提前留下一筆錢。
信裡寫道:
【秋禾,你從小手巧,也愛讀書。】
【若爸以後有個萬一,這八百元只給你。】
【你媽心疼向東,他又是男孩,家裡很多東西難免先緊著他。】
【爸不怪她,但爸怕你受委屈。】
【將來想讀書便讀,想學手藝便學。】
【別因為是姐姐,就什麼都讓。】
【爸的女兒,不比任何人差。】
我坐在店裡,哭了很久。
父親一直知道母親偏心,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保護我。
可這八百元為什麼沒有交給我?
梁叔說:
“你爸出事後,我來過你家。”
“你媽說你年紀小,錢交給她便行。”
“我沒給。”
“後來她鬧了好幾次,我便將錢繼續存著。”
“想著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我忽然想起母親一直說:
“你爸要是活著,也得讓你幫弟弟。”
原來不是。
真正愛我的父親,從未要求我犧牲一輩子。
我拿著信回了一趟程家。
母親看到我,第一句話便是:
“正好。”
“你弟弟最近想重新做生意。
”
“你拿五千塊出來。”
我將父親的信放在她面前,她只看兩行,臉色便變了。
“誰給你的?”
“梁叔。”
“這個老東西!”
她竟然先罵人。
“你爸的錢憑什麼讓外人藏著?”
“那是夫妻共同的錢!”
“媽。”
我打斷她。
“爸留下的撫卹金呢?”
她不說話。
“我去機械廠查過。”
“三千二百元,一分錢不少地交給了你。”
“向東結婚還早。”
“當年你卻騙我說已經花光。”
“為什麼?”
母親被逼急了,索性不裝。
“還能為什麼?”
“女兒早晚嫁人。”
“我不給兒子留著,難道給你帶去別人家?”
“我養你這麼大,你還想分家產?”
我看著她,心裡意外地沒有憤怒,只剩一種終於確認答案的平靜。
“那八百元,是爸單獨留給我的。”
“這封信,我也會儲存。”
“以後別再拿爸壓我。”
我又從包裡拿出一張紙。
“還有。”
“這幾年你和向東從我這裡借的錢,我都記著。”
買摩托兩百。
辦婚事準備金五百。
替他賠貨款六百。
還有過去幾年每個月我給家裡的工資。
我沒有要求全部歸還。
只寫了一句話:
【從一九八六年十月起,程秋禾不再固定向程家交納工資及生活費。】
母親當場將紙撕碎。
“我不同意!”
“我只是通知。”
“媽。”
“以後你的養老,有程向東。”
“你選了他一輩子。”
“也該輪到他負責一次了。”
10
生意越來越大後,原來的店面不夠用了。
我租下城西一處廢棄倉庫,買了六臺舊縫紉機,招了八名工人,正式成立“秋禾服裝加工部”。
賀成山替我從省城運來機器。
看著倉庫裡的工人,他笑道:
“程老闆真成老闆了。”
“比不上賀老闆。”
他和朋友也已經買下第二輛貨車,不再只替別人拉貨。
“我可沒你掙錢多。”
我正在對賬,沒理他。
他站了一會兒,突然問:
“過年回家嗎?”
“不回。”
“那一起吃年夜飯?”
我抬頭,他有些不自然。
“我們車隊有幾個外地司機都不回家。”
“湊一桌。”
“不是單獨請你。”
我忍不住笑。
“行。”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在程家過年。
年三十,八個人坐在倉庫外的小食堂裡。
有人包餃子。
有人炒菜。
賀成山不知道從哪裡買來一條大魚。
他說年年有餘。
我忽然發現,沒有血緣的一群人,也可以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頓年夜飯。
與此同時,程家卻鬧翻了天。
母親過去每年都等我拿錢回去置辦年貨。
今年我沒回。
程向東也沒錢。
母子二人為了一斤豬肉吵了一架。
聽鄰居說,母親氣得哭了一晚上。
可這只是開始。
春天,縣百貨公司公開徵集一批春裝。
訂單五千件。
誰拿到,至少能賺一萬元。
我提前半個月準備設計與樣衣,就在競標前三天,樣衣和設計圖全丟了。
倉庫窗戶被撬開,只有那隻裝樣品的箱子不見。
負責守夜的工人說,當晚看見一個男人騎摩托在門外停過。
不用猜。
程向東。
可他為什麼偷設計圖?
第二天我便知道了。
競標現場,周建民推著一排樣衣走進來。而他身旁站著的,正是程向東。
兩個人竟然合夥開了一家服裝加工點。
他們拿出的春裝,與我失竊的樣衣一模一樣。
周建民似笑非笑地看我。
“程老闆。”
“做生意各憑本事。”
我看著那排衣服。
“確實。”
百貨公司負責人更喜歡他們的款式,因為“秋禾”這兩年已經有些名聲。
他們又主動報價比我低一成。
眼看訂單便要落到周建民手裡,我卻一點都不著急。
負責人問:“程老闆,你的樣衣呢?”